聞玉回去的時候還想著這也算朝廷上的政事吧,還是要去跟明晏山說一嘴,正巧明晏山也還沒睡,便去書房找他,張口就說,“方才我讓柳鳴謙帶我去買花......”
明晏山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花呢?”
“沒買到。”聞玉手一攤,嘴一癟,開始裝可憐,“本來我想給你送一盆連理枝的海棠,但碰上許晉之了,他惡意抬價,實在抬得太高。王爺,你說他也不是什麼特別高的官,家裡哪來那麼多錢?是不是貪了呀?”
明晏山:“想必就是了。”
只不過這人裝可憐到告狀之間的流程是不是太短了?你身上還帶著爐焙雞的油香味,本王實在很難相信你真的在委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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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宮宴
許文淵第二天就受了御史彈劾,貪腐其實也不是稀罕事,一般沒捅出來的就不會隨便處理;明景桓執政的手段比先皇要硬得多,但也知道不能一蹴而就,所以很多時候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誰知道還有許晉之這種坑爹的二百五,早朝上聽完來龍去脈之後明景桓坐在龍椅上憋笑。許文淵自然要解釋,無非就是說自己也損失慘重,說這是自家多久多久的積蓄絕非可以隨意用掉的錢......
這種說辭一聽就是放屁,別人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彈劾,自然不會認同這樣的解釋,文官嘛,一有不和就吵架,明景桓就坐那等他們吵完,愛卿們都忙,忙點好啊!
等吵得差不多了,再出來兩邊敲一下,最後拍板,罪名是治家不嚴,縱子奢靡,有玷官箴;也沒罰多重,給許文淵罰了四個月俸祿,然後調去當某個地方的知州了。
品級沒變,但從京城調出去,還是個挺偏的地方,說白了就是貶謫。
聞玉也是沒想到,自己就逗他一下,直接給許家從京城弄出去了。
許晉之那門婚事也不難打聽,他和柳鳴謙本來就都混跡在文人圈子裡,出了什麼事出去喝兩次茶就全知道了。柳鳴謙回來又跟聞玉講,瓜瓜相傳。
現在許文淵都貶了,婚事自然也黃了,八十兩買了盆沒用的花,還把全家都坑了,聞玉嘆氣,你說何必呢?
許晉之第二天還送來了帖,說打算跟隨父親離京,在地方先歷練;聞玉和他朋友一場,想私下裡見一見。
雖然聞玉也不怕他對自己不利,但很多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理你個蛋啊。
淮王這邊的動靜也一直是近期的朝堂熱點了,這事兒的另一個主角聞玉其實也稍微受了些影響,不過聞玉的錢大家都知道誰給的,所以也就只有一些閒話。
許文淵覺得是聞玉故意抬價,誤導自己兒子;哎,還真猜對了,但是沒有用,反正叫價本來就全憑自願。比起來大家可能更好奇聞玉買花幹什麼,畢竟同心連理海棠,含義相當明顯了。
這不算政事,完全是八卦的範疇,許晉之是為了哄姑娘成親,聞玉這邊大機率也差不多,反正是送心上人的。
淮王跟前的紅人啊,出身其實也還行,對想要擇婿的家庭來說是個挺不錯的選擇呢。
甚至還有人猜測,也許壓根就不是聞玉要買呢,他有錢也未必捨得一擲千金買花,說不準是替主子買的;淮王堂堂皇親國戚混在群眾裡跟人叫價多不像話,差人替自己去這種場合買東西也是常規操作。
那就更值得八卦了,難道淮王殿下有心儀女子了?
以上全都是柳鳴謙在外面喝茶喝酒聽來的。
“你買個花,可把王爺都搭上了。”柳鳴謙覺得也好笑,“現在還真有人在猜王爺到底看上哪個姑娘了。”
“人言可畏啊......”聞玉只能嘆氣,傳言這種東西果然是越傳版本越多,看來不管是什麼時代的人都逃不掉吃瓜和以訛傳訛。
但聞玉轉念一想,好像傳言也不完全錯......這事兒本來就跟明晏山有關。
如今明晏山也恢復得差不多了,會試結束以後,便是為淮王所設的瑞安宴,這種正式的宮宴一般客卿幕僚什麼的不會去,但聞玉這次不得不去,畢竟淮王是他治的,還得他露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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