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玉:“哎,他怎麼過來了?”
玉京秋抬頭,看見邊月急匆匆的往這邊走,腳步不太穩,看著情況不太對,走出了大堂,靠近了竟然也沒認出來他們。他同聞玉交換了一下眼神,聞玉把邊月往邊上一抓,“邊月!”
“嗯?”邊月有些恍惚,被他拽得晃了一下,“......聞玉?你怎麼......”
“你怎麼回事?”聞玉看著他的臉色擰眉,“還走得動路嗎。”
邊月搖頭,“頭疼。”說完還沒幾秒,人就往下栽,嚇得聞玉一激靈。
“你直接把他帶回去,叫蘭章看看。”玉京秋理了下衣服,抬腳便朝宴飲的人走了過去。
聞玉也沒法,扶著邊月先走了。他沒感覺到有蠱,而且如果有人下藥,他給的蟲也會發現的,這是個什麼情況,難不成真是身體有毛病?
總不能是喝暈了吧。
玉京秋實在是太珠光寶氣,他一齣現,眾人便不自覺地看向他。玉京秋扇子一開啟,手臂一抬,便有小二端上精緻菜餚與一罈好酒,至主桌前躬身行禮。
“諸位老爺安好,在下乃是這兒的掌櫃,姓玉。今日小店能迎來諸位新科貢士老爺的私宴,實是蓬蓽生輝,三生有幸。”他示意小二將酒菜擺上,親自揭開酒罈泥封,頓時香氣四溢,
“聽聞天子欽點的新貴在此雅集,在下激動得一夜未眠。特備上這壇窖藏二十年的‘狀元紅’,並幾道本店的拿手小菜,懇請諸位老爺賞臉品嚐,略表在下一片仰慕之心。”
“掌櫃的客氣!”白送的酒菜,自然沒有不應的道理,再說誰不喜歡聽點吉祥話呢。
“玉掌櫃可見到邊修撰了?我們這方才有一人剛說是去醒醒酒,也不知去哪了。”
“自然見到了,那人不勝酒力,差點都倒了呢,我便差人送他下樓,先行給他找了雅間休息。還要請諸位老爺留情些,若是又有人喝倒在此,我這小店可擔不起。”
其他人聽了便笑,也不再多問,唯獨聞世林,盯著玉京秋,總覺得其中不對。
玉京秋說著要將此廳改為進士廳,沾沾諸位的文運靈氣,也算為文脈昌隆略盡綿力,說得其他人皆是滿面春風。待眾人又新一輪推杯換盞,玉京秋才退開,正想離開之時,卻突然被叫住。
聞世林追過來,對著他,客客氣氣一拱手,“玉掌櫃,我與那位邊修撰乃摯交好友,可否領我去看看?我照顧一下,心裡也安心。”
玉京秋一笑,“不行哦。”
聞世林臉色一沉,“你把人帶哪裡去了?”
“啊......不告訴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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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婚禮
那場婚禮乃是京城數十年未有的盛事。
從聞府大門延伸出去的紅綢,幾乎鋪滿了整條街。鎏金燈籠高懸,照得夜晚亮如白晝。賓客的車馬堵塞了附近的街巷,賀禮堆積如山,唱名聲此起彼伏。
新郎官身著玄端禮服,金線繡著暗紋蟒龍,氣宇軒昂。短短幾年便不斷升遷,又迎娶心上人,此時周旋於王公貴族之間自然是志得意滿,坦然接受恭賀。無人敢非議他娶的是個男子,更無人敢提及那位新“夫人”似乎並無家人到場。
吉時到,禮樂喧天。當那位身著大紅吉服的新娘被喜婆攙扶出來時,滿堂賓客的喧囂靜了一瞬。
他身形清瘦,繁複的禮服更襯得他如一株臨風的玉樹。蓋頭遮蔽了他的面容,但那股清冷疏離的氣質,卻穿透了層層喜服,與這滿堂的熱鬧格格不入。眾人皆知他當年是狀元,但仕途並不順遂,如今有這一門婚事,也不知是福是禍。總之也無人敢置喙。
聞世林上前,伸手欲扶,指尖觸碰到對方的手腕時,能感到那底下細微的、無法自控的顫抖。那不是羞怯,而是某種被壓抑的抗拒。但這一切在外人看來,不過是新人的緊張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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