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我便篩下了,並未登記名錄,只記下編號為乙二十三卷。不過邊修撰也言之有理,確實也該品讀之後再下定論。”
“趙大人,卑職方才複檢時,也瞧見了您說的那份,確實算不上出彩,篩掉怕是不冤,也省的邊修撰再費時間了。”
邊月看他一眼,此人叫呂謙,乃是今年考官之一,也沒有反駁,只說,“原來如此,勞煩呂大人。或許真依趙大人所言,字也沒有寫明白,也許只是勉強中榜,大約名次也不會太高。”
“或許吧。”呂謙說,“早就聽聞趙大人身在翰林多年,素有記錄之習,竟連這點小事也記下了?”
“涉及科舉便算不得小事。文字錯寫乃是最淺薄的錯漏,只怕若是二位或後續有人選上了這篇,便容易在整理修編時因這一點起些糾紛。若是問下來,總要有個交代,不會顯得是我們失察。”
邊月觀察了一下,確認趙通確實是什麼都不知道,應該也沒有起太大疑心,只是出於一種職業性的不適感和為未來可能出現的糾紛留底的習慣。
或許他的記錄裡還有別的東西,只不過這類私人工作記錄恐怕不會輕易給旁人看。
呂謙又問,“邊修撰,範學士特意調了您來當監臨官,想必是對您寄予厚望,真是年輕有為。”
“呂大人謬讚。”
“像邊修撰這般謙遜的年輕人實在難得。聽說範學士這幾日一直對會試複查一事頗為重視,又讓您來一同篩選點評,自然是器重您。”
邊月背對著他,暗暗皺了下眉,“老師心繫朝廷,只要是能為朝廷效力的事,不論大小都很重視,讓呂大人見笑。”
這個呂謙怕是有些問題,邊月想,暫時是不能直接去翻了,估計要等初篩完,再叫人把前十的原卷一併找出來複核。
等晚些時候邊月從翰林院回來,正想著事呢,遠遠便看見兩個人站在自己院子門口,一晃一晃的,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玉京秋是估計著時間差不多,找人吃個飯應該沒問題;聞玉單純閒的,他不好意思在明晏山跟前待,柳鳴謙人又不見了,梅池禮和蘭章都有正經工作幹,他也不想打擾,出來溜了一圈乾脆去找玉京秋。
“......你想幹什麼?”玉京秋和聞玉碰見的時候,還坐在茶樓喝茶呢,也沒想那麼多,隨便聊了會兒;結果他來找邊月,這小子竟然也跟來,怎麼的不覺得這有些不禮貌了嗎?
“我就想嘮嘮嗑。”聞玉踢踢石子,“哎喲,我又不打擾你們一會吃飯喝茶什麼的,等會我就回去唄,你別這麼看我。”
你最好是,玉京秋很狐疑,“你怎麼回事。要是有什麼情緒,回去找你的王爺去。”
聞玉搖了搖頭。
“怎麼?”玉京秋很意外,“你們剛剛不是還打情罵俏的麼。難不成我說話太直,反而叫你們聊崩了?”
那我也太作孽了,但他又覺得明晏山那個死樣子不像是不喜歡聞玉啊。
“沒聊崩。”聞玉又搖頭,說,“託你的福,應該是說開了?總之算是在一起了吧......”
玉京秋:“......你什麼意思。”早知道不說了。
他真搞不懂了,那你在這裡一副死相干什麼,“所以你為什麼跑出來?”
聞玉嘆了口氣,說,“不好意思啊!看不出來嗎?”
哥們第一次搞物件,多令人害羞啊!
“他對你做什麼了?”
“啊?什麼都沒有啊。我就是看他對我笑,覺得不大好意思。”
玉京秋難以理解,“那你們之前那樣就好意思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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