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什麼玩笑,憑啥不怕啊!”聞玉瞪眼,“那我肯定怕死啊,活到現在容易嗎!”
“嗯。”明晏山另一手摸著他的後腦,“先回家。”
聞玉下巴擱在他肩膀上,看見遠處還在燃燒的斷壁殘垣,在皇宮裡格格不入的一片焦土。
邊月這會兒還在御河邊,他腦子一團亂,但只能逼自己不要想,先是找了守衛統領,又去信給了值夜的學士,讓學士進宮找了皇上,然後跑出來滅火,要滅火運水就只能用人鏈運過去,必須得有人排程,邊月不能想別的事,如果他自亂陣腳,這些太監宮人自己更不知道怎麼辦了。
等守衛統領基本接管了工作之後,邊月就充當人鏈的一環幫忙運水,直到玉京秋過來找他。
說實話,看到玉京秋的時候邊月感覺人都脫力了,玉京秋來了說明淮王已經介入了,又立刻抓住他問,“聞玉呢?還有老師......”
“莫急,都活著。”玉京秋拍拍他的手臂,讓他冷靜下來,“這裡我帶了很多人來,不會人手不夠的,你跟我回王府,王爺有要事商議。”
邊月先是愣了一會兒,才腿發軟往下栽,被一把攬住,“好......”
“你可不能倒啊。”玉京秋說,“接下來有的是你忙的。”
邊月幾乎是手腳並用才上的了馬車,現在他才感覺出累來,在宮裡跑了不知道多久,現在感覺腿像灌鉛了一樣。玉京秋給他一個包袱,布的邊緣都燒得焦黑,他開啟,裡面都是有點皺巴的紙張。
他手頓了頓,然後立刻翻了一遍,那本手冊,還有聞世林的卷子,之前封的存檔,總之那些物證全都包在裡面,還有範鴻熙寫了一半的奏摺。
玉京秋在馬車上的小案上鋪了紙筆,給他畫了幾筆,“火大概從這裡燒,現場有王爺的人,會排查。
咱們現在就要排清楚接下來要幹什麼,對不對?這是縱火,是重罪,加上舞弊,都要一併上奏,這事兒如今不得不鬧大了,你老師受了傷,你得去做他的事了。今晚估計不好休息,你現在檢查一下那些東西有沒有缺漏,然後路上睡一會,好麼?”
邊月坐在原地,手發抖地看完那些文書,點了下頭,又搖頭,眼淚一下就往下掉,沒落幾滴就自己抹掉了。
玉京秋心一揪,想伸手,邊月直接就自己拿袖子擦,吸了下鼻子,說,“紙筆給我。不歇了,沒時間了。”
邊月知道老師應該傷得很重,也知道大頭落在自己身上是什麼意思,對範鴻熙他們尚且敢放火,更何況是他,但無所謂了。
他拿過只蘸了點淺墨的筆,他不想哭的,眼淚影響他看東西,只能不停地用袖子抹,然後被抓住手,玉京秋嘆了口氣,用柔軟的帕子給他擦臉,“不急這幾分鐘的,他們沒死,你也不會死,等回去慢慢寫,歇好了腦子才清楚呢,是不是?”
邊月無暇顧及這樣的動作是否過於親近,他現在想不了別的東西,只是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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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急救
範鴻熙那時倒在地上,又靠近窗,倒沒有很嚴重的一氧化碳中毒,但身體上的防護太少了,反而是燒傷比較嚴重。所幸私人所用的藥物先前就讓系統去批過許可。
系統已經不在乎這些了,雖然今晚情況特殊,事急從權,但它的年終獎應該徹底完蛋了。如果還有三分鐘遲到,人會急得飛奔;但如果已經遲到一分鐘,那麼還有時間吃個早飯。
聞玉自己的傷不怎麼嚴重,條件有限,在腿上又不好浸水,在路上用冷水和乾淨的布溼敷,回王府等他們把範鴻熙抬進去安置的功夫拿冷水衝了會兒,給自己洗乾淨了點,擦了層藥,然後就去看範鴻熙。
他是想哄哄明晏山,但是現在沒功夫,他們倆現在都有事要做,明晏山看不下去他拖著腿走路,給他抱過去的。
除了蘭章以外,院子裡還有許多下人和藥童,說是在煎藥,聞玉過去看了一眼,大概是大補氣陰兼清火毒的方子,跟補液差不多的意思,就說能喝繼續煎吧,然後又去看範鴻熙。
明晏山剛出府,蘭章就起來準備了,有沒有傷員不知道,但一旦有傷得厲害的就是九死一生。
雖然蘭章才是這裡專業的大夫,但是對於聞玉今日的決策不會有任何質疑,這人太邪門了,帶的東西也很邪門。為了方便交流和指揮,系統用了鸚鵡的身體站在一邊,這樣蘭章也可以聽到系統說話。
聞玉是真的硬著頭皮上,他不是學醫的,只是作戰人員本身就有急救培訓,加上他又搞科研,燒傷救治和靜脈注射算是基本技能,雖然肯定是沒有真醫生幹得好,但現在也沒得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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