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士芳先看的人並非出賣他的那些人證,也並非三司官員,而是邊月。
人在候審的時候其實並不是一無所知,有些時候自己已經能推斷出大概的結果了。
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刑部尚書敢直接質問他是否認罪,那他的罪已經定了一半,可能就差這個過場。
此事推進到現在,或許有一半是邊月他們這些前期調查者的功勞,徐士芳在想邊月身後的人是誰,範鴻熙嗎,但是範鴻熙再有資歷手也伸不了那麼遠,一定還有其他人。首輔嗎,還是哪位國公?
無論是誰,總之像邊月這樣不知道輕重的年輕人,或許自認為這次扳倒了一棵大樹,有沒有想過日後要怎麼辦呢。
邊月注意到他的眼神,但並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其實邊月也在想差不多的事。如果不是範鴻熙突然受傷,這個出頭鳥斷不會讓邊月自己來當,說是大功一件,但此後就沒有回頭路了。他也差不多懂了,淮王的意思自然是皇上的意思,而現在能辦徐士芳,不是因為他們的證據有多齊全,有至少一半的原因是皇上想辦,所以允許了其他勢力的落井下石。
真要抓下去,這件事就不會到徐士芳為止,真要徹查,難道不是一個查貪腐的突破口麼?徐士芳已經是利益鏈較為上游的人了,起碼還能再摸出一批人。但很顯然這件事只能到此為止。
被打壓的那一方自然不能直接怪罪皇上,那怨氣就只能落在出頭鳥身上了。
雖然還有個聞玉,但是聞玉一朝飛昇成為皇家的人,也不在正經官職體系裡,還直接離京,只是舉報一下,對著混亂的朝局一個猛烈頭槌之後就直接跑路了。
聞玉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跑路了,而且南下路上真的很無聊。
現代網際網路上有一段流傳甚廣的詩,大意是從前的車馬很慢,一生只夠愛一個人。
聞玉一直覺得這是放狗屁,古代這麼慢,還不是三妻四妾的社會。但聞玉現在又不得不承認,如果這個時代有網戀奔現,或者說筆友奔現,那確實只夠愛一個。
親王出行,雖說是被罰,儀仗也有所縮減,但還是八抬大轎,轎輦裡大得能坐臥,聞玉剛開始還新鮮,走出京城沒多久人就不中了。
真心無聊。就算美男在側也很無聊。現代坐車起碼還能玩個手機看個書聽聽歌,這裡的書淨是些看不懂的東西,也沒有電子產品,聞玉人都有點放空。
系統也在轎子裡,用的是鳥的身體,有個專門的站杆。
大晚上的,聞玉正打瞌睡,鳥突然說,“三司會審結束了。”
“嗯?”聞玉抬頭,伸了個懶腰,“嗯......有什麼大事嗎?”
系統:“宿主是指什麼樣的大事?”
“比如什麼......聞世林突然發瘋,他們爺倆撕破臉互扯頭花,或者徐士芳突然絕地反擊,天降一個超級大佬說等等刀下留人!然後把徐士芳帶走了。或者證人突然翻供,法官發現證據被盜......”
明晏山:“又在和仙家對話了。”
系統:“其實我也不是仙家啦......”
明晏山:“沒有在誇你。”
系統:“總之沒有宿主說的那些變故,只是審了很久而已。這邊查詢到聞世林的處理結果是革除功名和流放哦。”
這也能查,明晏山都有點麻了,不過這不就可以隨意監視京城的狀況了嗎。
聞玉點頭,不太意外的結果,“徐士芳呢?”
“他已經被定罪,但是最終處理要交由皇帝定奪。”
“行吧。”反正他們也管不著,聞玉坐起來,“我不行了!統,弄副撲克過來行不行,我們打鬥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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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偶 章101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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