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晏山抬頭看了一眼,“你當初也是跟著他,才隨我回京城的吧。我記得你還不大願意來王府的。”
蘭章很乾脆地說,“是。”
還有這一茬,聞玉第一次在這個時代吃到同事的瓜,“為什麼呀?”
“我從小跟師父學醫,本來想的是懸壺濟世,遊走四方。其實也不是非要救多少人,只是覺得京城太拘束了。但梅池禮覺得跟著王爺可以做實事,也可以建功立業......最重要的應該是能真的上戰場吧。”
“你可以跟梅池禮分開啊。又不是見不到,偶爾你來京城看一眼不就是了。”聞玉吃瓜吃得飛起,“就算身邊需要個伴,你們江湖上那麼多人,江湖兒女裡也不缺人啊。”
“我確實這麼想過。而且本來也分開過。”蘭章說,“江湖之遠,天下之大,總不可能連一個說得上話的,可以同行的人都找不到。但後來又發現,原來真的沒有像他那樣的人。”
聞玉:“你們沒在一起嗎?”
蘭章:“嗯?沒有,我們不是那種關係。”
聞玉:“那你們應該就會互相扶持地過一輩子,不論對方貧窮還是富貴,健康還是疾病,都會尊重和保護對方,並且身邊不會再有什麼伴侶或妻子,甚至不會有關係親密到能勝過對方的人了?”
蘭章:“對。”
聞玉:【系統你說好兄弟說話是不是就這麼沒輕沒重的。】
系統:【這特麼是給。】
聞玉:【我去不早說!】
聞玉又盯著他看了老半天,實在看不出來蘭章是在裝傻,還是真的完全沒有別的意思,也看不出來這是直男還是深櫃。如果是梅池禮,可能多少還能看出來一點是不是演的、有沒有情感波動。但是蘭章這個人,只要他不想表現出來,外人無論如何都看不出來一點兒端倪。
其實明晏山也覺得很神奇,但是他已經習慣了。正如他之前所說,從一開始認識,這兩個人就一直這樣。而且他們都還年輕,二十多歲的人,誰知道以後怎麼樣,別人的家事就少管了吧。
“我現在覺得跟著王爺也挺好的。”蘭章很平淡地說,“能做很多以前做不了的事。”
他不上戰場,但是可以隨軍做軍醫,若是想要懸壺濟世,那就隨便在哪裡開個不要錢的診所,或者隨地採風,總之也就是明晏山一句話的事。
聞玉沒說話了,他在思考,但覺得靠自己是肯定思考不明白的,或許得找個時候再去梅池禮那邊打探一下。雖然他很想直接問你喜不喜歡人家,但是對古代人直接問這麼私密的問題又挺冒犯的,說到底跟他又沒有關係。
他還想著晚點怎麼跟梅池禮嘮嗑,突然聽見邊上又是一陣嘈雜,轉頭一看,漕幫那邊為首的一個男人把一個鏢師推到地上去了,中間坐著的那個女子立馬站起來把刀拔出來,然後一時間大堂全是刀刃出鞘的聲音。
臥槽要打架嗎,聞玉立馬豎起耳朵聽。
“官鏢丟了,你們既然護不住,就別怪衙門補徵。要怪就怪你們自己沒本事!”
“是你們漕幫收掌河道,這幾日藍旗不在,黑水盜怎麼知道的行程?你們該先查明是誰洩了口風,而不是去搶百姓的銀子補窟窿!”
“自查?徐大鏢頭,你從什麼時候起,也管起我們漕幫的事了?”為首的那男人斜睨她,“再說了,鏢局護鏢不好,漕府那邊傳話,若這補銀湊不夠,誰來擔?你?一個女人?要是你們總鏢頭在,還能勉強說句話!”
“女鏢頭……你那些死的鏢師,也是跟你學的繡花吧!”
“你們借官旗斂財不說,還敢侮辱死在血泊裡的兄弟?今日若不是客棧,我要剁——”
“怎的,你還敢動手!你動手我們就去報官!”
聞玉湊過去輕輕撞了一下明晏山:“王爺。”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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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水 章111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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