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聞玉還是想寫，既然是閒話，那早點晚點看到也沒關係。
明晏山倒是沒想到，聞玉一直在催他燻頭髮，等他來了之後抱了一下，竟然就自己跑走了。什麼時候這人這麼有定力了，過去一看又在寫信。
“你們哪裡來得這麼多話說。”明晏山自己坐了一會兒，老覺得床上冷冷的，乾脆隨便披了件衣服，到他邊上坐著。
“沒辦法，我喜歡分享生活。”聞玉悶頭寫，“而且你不覺得這段時間我的字變好看了嗎？”
這個世界的文字除了一些異形字和古形字，倒是基本跟繁體字差不多，然後就是官方文書基本都是文言文，聞玉畢竟也是有些家傳的功夫，巫蠱之類的研究尋找偏門典籍也是經常的，在這方面倒是沒有困難。至於避諱，有系統可以隨時提醒他。
但是寫就不一樣了，這兒又沒有硬筆，聞玉雖說也學過一點毛筆字，但他身邊的不是普通古代人，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古代人，顯得他字特別醜。
不常練真的很難寫好看，聞玉來這個世界第一次提筆的時候都有點自閉了，感覺往紙上撒把米，雞都寫得比自己好。
所以他寫信每次都要寫很久。人家邊月當年是狀元郎，現在是未來皇子乃至太子的皇室御用師資，他不希望自己寫給邊月的信上面的字跟狗爬一樣，起碼稍微工整點吧。
明晏山大概看了看，主要是掃了一眼字，沒怎麼看內容，聞玉和邊月寫悄悄話他就不仔細看了，“其實原本就還好。”
“......你說我的字嗎？”
“對。”
聞玉抬頭盯了他一會兒，又看看自己的字，“你已經愛我愛到影響審美了？”
明晏山：“......我並非以皇子或者世家大族的標準來評判。至少從邊月的視角來看，不會覺得你的字跡有異。”
聞玉：“嗯......”好像也是。
原主畢竟不考科舉，會讀書寫字，但也未必寫得多好。而且在這個時代只要識字就是文化人了，能寫書信就是正經讀書人了。
“寫字本身只是為了實用，不是說讀書人寫字就好看。許多秀才的字跡也相當一般。”明晏山手撐著頭，就看他寫，“你已經算不錯，若是想寫得好看些，之後當做修身養性的喜好來練就是。”
“也是。”聞玉覺得有道理，這麼說來我真的很不錯，樂樂呵呵把剩下的慢慢寫完了，然後折起來先放在一旁，又拿了紙，“王爺，你寫幾個我看看。”
聞玉把筆遞給他，又打算把椅子往他那邊挪挪，離得遠了不方便看，明晏山乾脆就過去把他抱起來，自己坐過去，把聞玉放自己腿上坐著。
“哪有你這樣寫字的？這是讀書人該有的姿態嗎？”聞玉很做作地掙扎了兩下，但一點勁都沒用。
明晏山知道他鬧著玩，就把他摁著，也沒搭理他，一隻手摟著他，另一隻手拿過筆，“寫什麼？”
“隨便寫。”
明晏山就隨便寫了句詩。聞玉那天已經看著明晏山給他的抽象畫題字了，這人寫字其實很四平八穩，算是那種最官方的館閣體，能寫得跟印刷體一樣；現在隨手寫，就沒太注重官方規格，倒是有幾分行楷的意思。
這就是教育資源優越的好處了，全方位培養繼承人，聞玉嘖嘖兩聲，“怎麼如此多才多藝。”
對明晏山來說這都是基本功，而且他還不是皇子中字練得最好的，明景桓比他寫得還好得多。不過聞玉誇他那他就接受了，貼了一下他的臉，“比不得你。”
“術業有專攻吧。我只是專業技能比較偏門。”聞玉嘆了口氣，“我會的東西這兒也沒有，不然我早就給你展示了。”
如果這裡有那種大廳中間放鋼琴的高階餐廳，他早就坐到中間去彈一下午去裝逼了，還要找一個會美聲的大佬一起來，假裝他們的偶遇，我彈他唱，高山流水遇知音，然後拍成短影片。
怎麼這麼多東西沒有，明晏山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但是也知道肯定是他們這裡弄不來的東西。
聞玉還是想練練字，明晏山乾脆給他隨便找了帖，最泛用的就是《蘭亭序》，基本天下讀書人都會臨，反正也不為什麼科舉或者教學，純給聞玉寫著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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