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玉抬頭,下巴抵在他胸前看著他,“這邊的事差不多了,我們之後去哪裡?”
“再往南,大約會在淮安府停留。到時候不用委屈你住客棧了。”
“怎麼說,你在淮安府有房啊?還是有人脈?”
“都有。”
聞玉樂了一下,“哎喲,我們王爺這麼厲害。”
明晏山沒否認,說,“淮安府是我的藩地。”
聞玉:“?”
何意味。
所以你在京城都那麼拽了,搞半天還有個快樂老家是嗎?
不過聞玉現在倒是更理解為什麼皇上這麼下旨了,明面上叫淮王南下是去的杭州那邊,明明人家在南方有自己的地盤,偏偏不讓回去就藩,淮安府本身也是富庶的重鎮,確實會讓人覺得淮王收到好幾張大猜忌了。
“我的舊部大多都在那裡。雖說此行我不想暴露行蹤,所以住不得府裡,但我有私宅。”明晏山捏著他兩邊臉頰擠了擠,感覺好像長了點肉,不錯,攬著他的腰往上提了提,親了一口。
“那你一直都沒去封地啊?都是交給部下去管麼?”聞玉撐起身子來,覺得挺有意思,試問誰能在突然聽說自己老公名下還有一大塊地的時候能不興奮一下?
“是,按律,我本不該長留京城,只是皇上特許而已。若是近兩年朝政穩固,之後我也會回去駐藩。”
聞玉看了他兩眼,其實他覺得明晏山離京之後活潑了不少,這傢伙應該本身就比較喜歡待在外面吧,於是拍拍他的臉,“換句話來說,養老的地方就已經有了?”
明晏山笑了下,“對啊。不知道你可還滿意?”
“不滿意能換嗎?”
“不能,但是可以帶你去別處玩。”
聞玉笑得不行,他能有什麼不滿意,“開玩笑的,我又不挑地方,我只挑人。有我家王爺陪著,在哪裡不好呀。”
明晏山知道聞玉一直都是甜言蜜語張口就來,但他其實挺受用的,能把油嘴滑舌的話說得真誠也少見,怎麼一張嘰裡呱啦的嘴也這麼招人稀罕,親親。
“好奇怪,你回你自己的地盤還要偷摸住私宅,有大府邸還不敢回。”聞玉推他一下,這一會兒親好幾下了,“哪有你這樣當老大的?”
明晏山倒是覺得沒什麼,甚至坦蕩得很,“我一開始就是為了這個才買的私宅。恰好,讓我看看他們治理得如何。從百姓的視角,也看得更清楚些。”
聞玉覺得此話一齣那個壓迫感一下子上來了,如果只是不想管事隱姓埋名去玩倒還好,但明晏山這個意思明顯是要去微服私訪視察工作的。
有一天你上班,接待了一個普通客戶,最後人走了才知道其實是總部ceo演的;你自習的時候發現一個新同學,暢聊一番之後發現其實是班主任假扮的。聞玉代入一下都感覺要做噩夢了。
“那我倒是不用急著在那邊玩了,估計以後要在那住好多年呢。”
“你看起來很高興。”
“是啊。”聞玉說,“因為你其實沒那麼喜歡京城吧。淮安是個好地方,適合你。”
明晏山抬了下眉毛,問,“但和京城繁華總是不能比的。你呢,你喜歡哪裡?”
“京城的繁華可危險了。”聞玉就笑,“我說了,我不挑地方,在小地方也是住,在大城市也是待,大隱隱於市,人住在哪裡都是住在自己的心境裡,外物沒那麼多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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