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池禮愣了愣,不知道為什麼站在帷帳外頭猶豫了一下,才走過去,沒直接上床,只是撩起了帳子,半跪在床邊看他。
蘭章看著他,問,“我給了你很大壓力嗎?”
“為什麼這麼問?”梅池禮垂著頭,身子刻意放低,眼神落在床褥子上,“沒有。”
蘭章無端從他身上看出來一點侷促不安來,只能說感情的事真是很奇怪,之前一直都是他因為這點心思滿腔愁緒,現在他破罐破摔了,反倒變成了梅池禮可憐兮兮的。
或許就像聞玉說的那樣,如果心裡覺得難受覺得不甘心,那就讓梅池禮反過來追他就好了,現在好像就是這樣,但是蘭章又並不覺得高興。
蘭章嘆了口氣,坐起來一點,讓他靠近些,然後伸手輕輕撫上他的臉,拇指在他臉頰上很緩慢地摩挲著。梅池禮僵了一下,手試探著握著他的手腕,然後才慢慢抬起眼神看他。
蘭章問,“你現在想明白是不是喜歡了嗎?”
梅池禮覺得自己說話有些滯澀,“我......喜歡你。我想了很久了,我只知道我......我不能離開你。”
“我說過,沒有要真的跟你分道揚鑣。而且現在也沒有再疏遠你,你害怕什麼?”
“怕讓你傷心。”梅池禮頓了頓,又開始猶豫,有些不安地捏著他的手,“......聞玉跟我說了。”
“嗯?他說什麼了?”
梅池禮說,“說我以前說錯話了。但他沒說具體是什麼,他讓我自己想。”
蘭章心情有點複雜,他還真沒打算秋後算這個賬,可能全世界只有他一個人把那句話當回事了,一句玩笑話,對那時的蘭章來說簡直是剜心一般,但這麼多年過去了,其實也就這麼一回事。說到底也是他自己願意的,梅池禮沒做錯任何事。
蘭章還是掀開被子,坐在床邊,問他,“你想到什麼了?”
“想不到。”梅池禮眼神又低下去了,他知道聞玉會這麼說,肯定是自己說了很傷人的話,至少對蘭章來說很傷人,但他什麼都不記得,也不知道是哪年的事。
這些事蘭章也不會跟他說。他只知道身邊的人被自己無心的某句話刺傷了,對方因此記了好多年,到現在還能清晰的和別人談起。
梅池禮覺得很焦躁,他太瞭解蘭章了,不是真憋不下去了這個人就不會傾訴任何事,不是真情緒上頭了蘭章可能還是沉默的和他做所謂的好朋友。如果不是真的身心俱疲,蘭章也不會在某個晚上突然想要把他推開。肯定在行動之前就想了很久了。
哪怕是當年分開的時候,梅池禮也沒想過回去找不到蘭章怎麼辦,在他的概念裡回頭就一定能看到。可能蘭章想了很久要放棄,而直到那個晚上,梅池禮才知道原來也有回頭看不到人的可能性。
梅池禮沒再抓他的手,反而慢慢彎下腰,額頭輕輕貼在他膝蓋上,“你為什麼一直都不對我生氣?你可以罵我的。我真的想不起來,但我肯定可以解釋......我不想傷害你。真的對不起。”
蘭章俯身,用手託著他的下巴,梅池禮就順著他手的力道抬起頭,惴惴不安地看著他。
“......別想了,我原諒你了。”蘭章低頭,嘴唇在他眉間輕輕貼了一下,“陪我躺一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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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啟程
明晏山是想帶著聞玉好好玩一趟的,不過真走出去了,好像風景是什麼樣又不重要。他們在外面走了古街看了運河,腦子裡其實都沒裝東西進去,光顧著談戀愛,在哪談好像都差不多。
聞玉發現其實旅遊都一樣啊,名勝古蹟,自然風光,吃吃喝喝,和坑外地人的伴手禮。
這一帶是孔孟之鄉,聞玉託人買了點東西送給邊月,送完又想起來邊月考試早都考完了,就業好幾年了,好像不是很需要。但是從回信來看邊月還挺喜歡的,可能正統文人一生就是對孔府有情懷吧。
明晏山問聞玉要不要去看看,聞玉有點猶豫,他也不是儒生,也早就畢業了,他文化造詣不是很高,對那種地方沒有太大的執念。但是明晏山又說可以嚐嚐當地的孔府菜系,聞玉就說那去吧!
養聞玉真的很容易,做丰容的時候只需要多弄點不同的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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