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月欲言又止,意思是淮王下棋很差麼,但按理來說不應該啊,皇子怎麼可能不學棋。他剛想問,又覺得這話說出口太僭越了。雖說知道此刻不可能有人偷聽,但他習慣了官場上說話保守的習慣,是萬萬不敢在私下議論皇親國戚的。
哪怕皇親國戚是聞玉相好的。但那是聞玉有種,他們這些無關人士還是要謹小慎微一些。
他不敢,但玉京秋太敢了,他在外頭肯定不會隨便說,但安全的情況下說什麼就管不著了,“嘛,要是比起一般的人,他倒是也有點兒水平。比我就差太遠了。他們那些皇家人學棋本來就學不精,也就他那個玩物喪志的還算下得好一丁點。”
“你這......”邊月心說你蛐蛐淮王就算了,怎麼還打起地圖炮了!而且你到底是在誇還是在罵,邊月頓了半天,才小聲說,“玉掌櫃還是說話注意一些......王爺的暗衛本來還跟著呢。”
“那有什麼?”玉京秋揚了下眉毛,“當他面我也說啊。也就是現在他聽不著,我才說的好聽些,可不能給他聽到我說他好了。當面我可說得更難聽呢。別說他了,多掃興,我的意思是輸給我你也不用在意,能贏我的本就世間少有。”
邊月是不說明晏山了,他不敢說,再說還不知道玉京秋要口出什麼狂言,“那你為何現在開起酒樓了?戲班那樣的,不都很注重傳承麼?”
玉京秋清了清嗓子,坐正了一些,“這就說來話長。我家呢,確實是祖傳的戲班,名聲極大,若是二十年前,京畿以南,便沒有能與我家並稱的梨園。不過,真賺錢的活計,並非唱戲。”
邊月等他說,但玉京秋突然停了,看著他抬了下眉毛,頗有種提問的意思。聽故事竟然還帶互動的,邊月愣了一下,戲班不唱戲你們還要幹嘛,也開酒樓啊?
玉京秋還催他,“猜猜嘛。往危險一點的地方想。”
能有什麼危險的,邊月想了下,問,“情報?”
“哎。”玉京秋打了個響指,“對咯。”
“那名頭太盛,豈不是更危險。”
“沒錯沒錯,不過,我們畢竟也不在京城地帶活動,所以只與那些江湖流派或地方士紳來往多些,也沒招惹什麼大官,倒也不算綁死了。所以後來,我爹這一輩就想慢慢收手了。雖說恐怕要花很長時間,但謹慎一些,到我這輩,或許也能做正經商人。”
原來如此,邊月問,“那等你長大,算是金盆洗手了?”
“不,完全不是——當然,我現在也確實沒有做這行了。”
“那你......離家出走了?”
“不,也不是。”玉京秋沒往下說,反而沉吟了片刻,突然又笑了一下,“今晚就說到這裡。”
“嗯?”邊月一愣,不是,怎麼還帶話說一半的,何意味?
“我方才想了一個好方法。”玉京秋把扇子啪地一開啟,“我決定分成好幾段給你講,後續就請聽下回分解吧。這樣是不是才有聽大戲的感覺?第一回結束了,擇日再說第二回。”
邊月被他這一齣搞得有些無奈了,莫名其妙笑了一下,“這樣吊胃口,不怕觀眾不買賬麼?”
“吊胃口觀眾才買賬呢。這下總給你機會來找我,你說是也不是?”
“你當真是......”邊月這下也沒法了,他又不知道怎麼接這話,又覺得這人有時候實在是奇怪。玉京秋確實是個好人,但你說他多好呢,有時候又挺混不吝的。
邊月看他真不說了,也就罷了,反正這一路還不知道要走多久,下回分解就下回吧,他看了眼天色,還是黑乎乎的,不過應當離日出不遠了,想了想,把棋盤收了,鋪了紙筆上來。
玉京秋還想著接下來幹什麼打發時間呢,看他像是要寫字,“要做什麼?”
邊月說,“給聞玉寫信。”
“......”玉京秋就服了,“那他確實也是愛寫信。明晏山一封信,聞玉那兒能一起過來兩三封。”
玉京秋想了下,那他也不能純看著,就說,“給我也拿筆來。”
“怎麼?”
”。信寫玉聞給也我“:秋京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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