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養的黑蓮花蠱師又在攪渾水【完結+番外】》第124頁 說完自己又慌了(2)

作者:綠蟻青醅·10小時前

第164章 貴人

這種取名在現代不太常見,至少聞玉那個時代已經很少有叫x娘這種取名的同齡人了,他還挺感興趣,多問了幾句。老花匠自己叫張順成,就是很普遍的農民取名的感覺,給兒子取名是妻子取的,張木生,說是找了先生算了五行,得補木。

聞玉一路上就跟他嘮嗑,哎呀,那挺好啊,木生好聽啊,大道至簡。他也不懂,但看著聞玉也不會因為這點事兒哄他,想來確實名字不錯,又有點靦腆地笑了下。

張順成這麼些年,一直都只是做最普通的長工,進了這個府裡也好些年了,活計穩定,就是沒見過幾次主人;結果主人家回來沒幾天,竟然就這麼跟著自己往家走,他其實覺得蠻恍惚的。

他在附近有地兒住,離得遠了沒法每天來幹活,住在府裡又不方便照顧家裡,因此大府邸附近都有長工房、傭工巷子這樣的地方給他這種人住,出門幾步路就到。但是就是很奇怪!這些人就這麼氣定神閒地跟著他走!

也就是聞玉一直說話,語氣就跟鄰居說話沒什麼區別,他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他兒媳這幾天不在,大部分時候她都在家裡做繡活,做完了一起送去店裡,只是最近有些重要的活,得在人家店裡待兩天。本來這也是常事,只是恰好碰見大雨,城郊到城裡頭的路淹了不少,她回來不安全,怕是隻能等水退了。

他住的長工房在東園外側,牆是糙磚砌的,頂上蓋著青瓦,有點兒年久失修,雨多了便東一片西一片地滲水。離主宅還有一段巷子,要繞過花房,再穿過一道角門。

雨一場接一場,後園外那條小路早被踩得泥濘不堪。長工房前的空地上積了水,腳一踩下去便是“噗嗤”一聲,渾濁的泥水濺上褲腳。張順成走到門口又安靜了不少,不太好意思答話了,貴人穿的衣服都是怕泥的,他腳步頓了些,想說不如不進去吧,但是這下雨天讓人站在門口等好像更不合適。

他正為難著,聞玉就啪嘰踩過去了,泥巴蹭到月白的鞋上,他心裡一驚,聞玉反而還轉頭跟明晏山說,“你知道不,我小時候下雨特別愛踩水,我娘因為這個揍我好幾次。”

明晏山也沒遲疑,但是沒聞玉走得那麼直接,很明顯腳下收了力,聞玉看著覺得還挺稀奇,這人肯定比他重,踩在地上倒是輕輕的,跟貓似的,都帶不起多少水花。

“你這鞋回去還要麼?”明晏山就捏了一下他的後頸,“你娘管你想必不容易。”

“今天不該穿這鞋出門的。你也是,下雨天不提醒我換鞋?來都來了,回去再洗,我回味一下童年。”

明晏山覺得好笑,“行。”

他知道聞玉也是故意的,也不是真想踩泥巴,表現得高興點,省得老人家總是多想,反正也就是回去洗洗的事。

蘭章更是無所謂了,民間大夫出身的啥路沒走過,泥巴算啥啊。

屋子不大,進門是靠牆的一張老木床,床腳有些發黑,顯然常年受潮。床旁邊擺著一隻矮几,上頭放著粗瓷茶盞和一盞油燈,燈罩上糊的紙早已發黃起皺,燈架上凝著黑油。再往裡去還有裡間,更昏暗些,大概是他自己睡的地方。

窗臺上放著好幾塊零散的布,還有一隻缺口的粗瓷罐,裡頭插了幾枝張順成從園裡修下來的殘花,花色已略顯敗落,卻還勉強撐著一抹顏色,算是屋裡唯一像樣的裝點。聞玉看著,覺得張叔平時應該也還是過日子挺積極的,有心思裝飾家裡的都有用心生活的,有這心態就不容易。

床上鋪的是一床舊棉被,棉絮早被睡得結成一塊塊,邊角露出線頭,補丁摞著補丁。小姑娘縮在被窩裡,小臉燒得通紅,蘭章提著東西就走過去。

張順成兩手還沾著潮溼的灰土,不知往哪兒擱,匆匆在衣襟上擦了幾把,又不敢真去拽誰的衣袖,只在一旁不停地彎腰作揖,嘴裡連聲道:“勞煩先生,勞煩......”

他本想讓蘭章坐那隻小板凳,又怕太破,急忙拿袖子胡亂抹了兩下,卻又擔心反而把灰抹得更開,手足無措間,臉漲得通紅。

“點下燈吧,再把窗紙邊上滲得最厲害的地方用布條暫且堵一堵。”蘭章拍拍他,一屁股就坐下了,還管他這那的,“丫頭多大了?”

張順成趕緊去糊著窗戶,又回頭答,“兩歲,兩歲了。”

蘭章嗯了一聲,摸了摸小孩額頭,又從被子裡掏出小孩的手,偶爾問幾句。也不是什麼稀奇病,就是受寒了發熱,看過就開始寫藥方。

窗紙被雨水打得一鼓一鼓的,偶爾有細細的水線從紙縫滲進來,剛剛塞上了才稍微好些。明晏山問,“你們這兒屋子都漏雨麼?”

“這都是老屋子了,難免的,至少頂是好的。”張順成想拿帕子過來給他們擦擦,但是家裡的布又沒那麼幹淨的,又沒有什麼好茶,這會兒也不知道還能幹嘛了,只能拿了板凳出來畢恭畢敬地給他們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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