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星欲言又止,組織了一下語言才說,“並非是屬下餵養。這幾日我們在周邊的各大村莊都走了一遍,鐵柱公子這幾日食用了很多鄉間的野蛇野蟲,還有一些可疑的家禽。”
“......”聞玉抓起鐵柱看了一眼,你出去打獵去了是嗎。敢情是你給自己吃胖的。
但是他的蛇肯定不會幹無端偷雞吃這種事,估計是那些家禽有問題,“鐵柱不會亂吃東西的,要麼有毒要麼有蠱,想必之前那些牲畜也是這麼死的。”
柳家村是比較嚴重的,但是最近暴雨,正是農民最焦慮的時候,也是這些什麼慈善會啊教派啊最喜歡到處滲透的時候,辰星甚至遇到了幫忙傳教的村民,還說有什麼神蹟,給人家看什麼會顯靈的神符。說是燒了,看火光外的影子,就能看到娘娘的使者出現。
但是辰星混在其中,並沒有看到神蹟。傳教傳得還挺失敗的,做這種事的人也是普通百姓,可能自己也沒想到為什麼不好用。
辰星沒想明白,是之前那人自己產生了幻覺麼?那人很顯然是自己就相信的。
聞玉抱著手臂,想了想,“應該是因為鐵柱在吧。”
“鐵柱公子那時並沒有動作......”
“並非一定要鐵柱把東西吃了。就好比我在的地方,基本上身邊都沒有見過蠱蟲,對吧。之前你們王爺中蠱的時候,是不是我去王府後就沒怎麼惡化過了。”
聞玉走過去,拿了之前辰星拿回來的東西,裡頭也有一張紙,“那傳教的人,拿的也是這差不多的符吧?”
“是,只是圖案不同。”
“這東西本身也是巫蠱的一種,都算是紙馬。想做成所謂的神蹟也不難,你看咯。”聞玉隨手抽了一張,捏在手裡折了折,放去油燈上一燎,燃到半截,紙上的線條卻像被燙醒了似的,輪廓先鼓了一下,然後整個影子從紙上脫出,躍過火焰,在屋頂上一兜,像一個閃過的巨人影子,又變成四面八方的鳥翅人面像,猛地攏過來。
聞玉敲了個響指,影子又立刻散了。
辰星不懂,但大受震撼,在他的視角里就是突然有個五官潦草的醜東西突臉,但明晏山也就面無表情紋絲不動地坐那兒,辰星秉持著一個暗衛不能大驚小怪要跟主子一樣不動如山的信念沒有動,看來果然是某種障眼法,“這是如何做到的?”
“這算是一種蠱靈......有時候上面畫的是各方神仙,也可以用來請神,但也就更難些。看他們這符,估計沒有供真的三姑娘娘或者後宮娘娘。人家那雖然是蠱神,但畢竟也是觀音一脈的好神,不幫凡人幹這種屁事。”聞玉拍拍手,
“我之前就說,蠱這種東西呢,未必是蟲,或者某一個具體的動物,你可以理解為蠱本身就是一個單獨的物種,只是很多時候以動物作為載體。有時候沒有生命的物體也是一樣用的。只是我會用,你們不會用,看著才覺得厲害。跟我不會輕功,看你們用輕功覺得很厲害,是一個道理。”
“屬下受教。”
明晏山一直知道聞玉很厲害,很讚許地點頭。還好剛才沒動,說實話他剛剛被突臉的時候差點一電炮過去了。但是他知道聞玉不會害他,不必反應過度,忍著沒動。
“蠱本身會有自己的氣息,或者說威壓,就跟你們有劍氣有掌風一樣,能理解麼?”聞玉託了一下鐵柱的頭,“我在地方,除非我自己用,別的蠱基本都不會動,也就失效了。鐵柱也同理,它吃了是因為它發現了,又正好能吃,就去當零食吃。紙又不好吃。但鐵柱在那裡,紙馬也不敢動。”
“不同蠱師的蠱之間的會這般相互排斥的麼?”辰星思索片刻,“那鐵柱公子跟著屬下調查,是否也會碰到類似的情況?”
“不太可能,這不是排斥啊。”聞玉指了指自己,“這是壓制。我的本命蠱太強了,所以只要我在,就會壓得別的玩意兒不敢動彈。鐵柱出去玩也是同理,雖然比我本人差點兒吧,但也綽綽有餘了。
就這麼說吧,一隻比你大好幾倍的老虎站在你邊上,你敢動不?”
“......不敢動。”
“那不就結了。”
辰星:“屬下猜想,之後只會有更多類似的‘神蹟’。在信教的村民中有流言,說此次大雨乃是神罰的前兆,不會只止於澇災,娘娘會嚴懲不敬之人。恐怕是那神女會刻意想要將此事傳開。”
為此若是製造神明顯靈的假象,倒不是最害人的;但懲罰,就是跟之前一樣,要能震懾人。之前是死了牲畜,這次會死什麼誰知道呢?
聞玉沉默了一會兒,覺得那些個出去查事兒的最好也帶著些東西,系統是可以傳他的小蟲子過來的。但說實話能讓人接受的蟲真的不多,要照顧他老公和他老公那一大家子,要照顧邊月,真不剩啥了。
其實蜘蛛應該也還算可愛吧。蛾子也有,就是沒有那麼好看的了。這已經是他能找到最可愛的物種之二了,要是換成什麼千足蟲什麼蜈蚣他們豈不是更受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