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邊月到這裡還沒有感覺出什麼來,只是想著難道是事出緊急,玉京秋都沒空說,但是越想越不對勁。這件事明顯是衝著自己來的,無論如何,也不該是他最後一個知道。
倘若一切如李清源所說,李夫人是在漕幫腹地......也就是說他們救人是在沒有提前準備什麼的情況下,當晚就直接闖了進去?
邊月一直沉默,李清源頓時心慌了,他拿不準邊月的意思,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大人,還有一事......”
“什麼?”
“......這,昨夜,漕幫來人,找下官要搜查令......說是,說是要對全城例行檢查。”李清源戰戰兢兢地說,“恐怕搜大人您才是真。不論此事是誰做的,他們一定知道和您有關。”
“你給了?”
“......下官該死!”
李清源說著又要磕頭,一般邊月不受這麼大禮,這次沒扶,他在想事,“你和你夫人有把柄在他們手裡吧。”
“正是......但是她絕對沒有參與邪教之事害過人!她只是被騙了不少錢,心有不甘......”
“好了,本官知道了。”邊月捏了一下鼻樑,“此事你也有包庇之罪,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本官可以既往不咎。你不敢說,漕幫同樣不敢說他們關押了你夫人的事,尤其是他們可能與那邪教有聯絡,如今這個把柄他們更不敢提了。”
一覺起來竟然辦了這麼大事!邊月有種莫名其妙的煩躁,他承認救了李夫人是個好事,但是......
邊月想了半天,想如果自己知道的話會怎樣,可能會先跟李清源談話,想著先拖延一下查賬的日期,以此爭取一點兒時間......
想來想去,好像也沒有別的辦法,要麼拖到李清源理智耗盡,要麼拖到漕幫耐心耗盡,到時候都只剩一場惡戰,好像只能昨夜快刀斬亂麻把人給救了。
所以玉京秋乾脆直接去做了,因為拿準了他自己下不了這個決心,不敢讓身邊人去為自己冒風險?
李清源看邊月臉色不太好,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不是,倒是給個信兒啊老大,到底是不是你的人乾的,萬一他們真來人搜查咋辦!
“......你也不算有過錯。”邊月半晌才說,“你夫人被劫,一直到昨晚,你都不曾對本官不利,足以見得你對朝廷的忠心。至於搜查令一事,你給不給也無關緊要,起來吧。”
這件事,還是等玉京秋回來,或者他直接去找淮王他們再議,邊月深吸一口氣,“李大人,我們繼續說明日的行程吧。”
李清源只當他是有主意了,便重新坐下,這會兒看起來,人終於精神好了點。
但還未等他們商議完,中午不到,還當真有人上門來。除了漕幫的人以外,還有當地守城巡邏計程車兵,大約二三十號人,等著邊月出來,客客氣氣的,
“邊大人,昨晚襲擊我們據點的匪徒,武藝高強,手段兇殘。我們懷疑他們可能藏在城內的某些地方。所以,我們想對城內的住處進行例行檢查。”
邊月掃了一下這群人,“你可知這裡是什麼地方?”
“在下並非有意冒犯。只是恰逢大人在此,我們也是怕匪徒對大人的安危有威脅......”為首的人一拱手,“還請大人配合,這也是為了您的安危。”
李清源感覺後背一身冷汗,主要是這兩撥人都可以弄死他,他現在裡外都不是人,當官當得太痛苦了。
“可以。”邊月說,“不過,此處是藩王府,乃是皇家的地方,可不是你三言兩語就能搜的。本官可以讓你們來查,但倘若查不出罪證,本官可要治你們罪了。”
為首之人仔細端詳了邊月的神情,發現他看起來平和,甚至稱得上是溫順,看似是威脅的話,卻並沒有什麼氣勢,便心知自己的試探有用,“邊大人放心。”
“大人,你......”李清源頗為詫異,低聲說,“本不該放他們進藩王府!縱使有搜查令,他們也無權冒犯邊大人和王爺居所......”
邊月沒說話,只是搖了下頭。
他們檢查了每個房間,檢視有沒有受傷的人、血跡、武器等證據,但他們當然什麼都沒找到,藩王府裡一切正常,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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