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顏色單拿出來當配件,太顯眼了,總感覺燒燒的。
不過仔細一想,原本親王服制就是紅的,在京城時明晏山本來就時常穿紅衣,搭配起來其實也還好,不突兀。
系統站在邊上,它因為爪子容易抓皺抓抽絲被勒令禁止靠近布料,只能站在站杆上看,“宿主,其實有點突兀,可能別人看了都知道是內人給的,一般男子不用這種型別的。”
聞玉哦了一聲,“那跟現在有什麼區別嗎?”難道現在別人就不知道我倆那點事了?明晏山可能還巴不得這樣吧。
系統:“也是......”
難的倒不是縫荷包,應該是刺繡,聞玉給衣服縫個補丁還可以,做精細的刺繡確實一點不會,他讓明晏山找個人沒事兒來教教,正說著,突然想起來玉孃的媽媽就是專業的繡娘。
自柳仙那件事之後,聞玉再沒有見過張順成和玉娘,畢竟他前期根本出不了門。而且階級差太多,主人家不主動,他們家也肯定不敢主動過來看。
更何況,明晏山算是殺了他唯一的兒子,也不知老人家心裡會如何想。如果說有了隔閡,聞玉覺得也是情理之中。但那個鱉孫死得不冤枉,他們家死了這麼一個人,不管是對老人對小孩還是對女人,應該都是減少了負擔。
等明晏山洗完澡回來,聞玉就問,“張叔現在還好麼?我記得你先前說讓他告假調養一陣子的。”
“還好,這幾日已經在府裡了。昨日見到了,他不太敢看我,我便也沒有強行和他搭話。”
“這樣。”聞玉想了想,“原本是想著可以請他兒媳來教一教......但是恐怕也不合適了。”某種意義上來說,聞玉他們兩個對人家來說既是救了孫女女兒的恩人,但也是殺了他們親人的......應該也算不上仇人,就是怪怪的。
畢竟這裡是封建社會,而家庭關係和人的情感自古以來都是非常複雜的。
明晏山聞言也思考了片刻,“不大好辦。我們開口,他們不管是否願意,怕是都不敢拒絕。”
說實話明晏山也不大願意。並非出於多少別的情感,只是在這世上,大恩如大仇,有些交往還是適可而止好一些。
“算了吧。”聞玉只是覺得有些遺憾罷了,張叔是個挺好的人。但是人生就是這樣啊。
“不想那些。若只是想試著刺繡,府裡的侍女幾乎都會,隨意找人來教即可,你先玩玩試試。你若感興趣,我再去找最好的繡娘來。”
“那也不用......有點浪費最好的繡娘了。”聞玉心說找專業大師教我繡花,那跟牛嚼牡丹好像差不多,多少有點暴殄天物。
“如無公務,我可以跟你一起學。”明晏山把他手塞進被子裡,“先睡,明日再說。”
“噢。”聞玉也就往被子裡縮,看似老實睡了,實則腦子裡正在跑馬。
其實感覺明晏山學刺繡也有點詭異,猛男繡花嗎。如果沒有這一茬明晏山應該一輩子都不會碰這類藝術吧,這個時代的男子應該根本不動針線。對聞玉這種現代人來說當然是無所謂了,但或許在古代人眼裡這挺炸裂的。
聞玉稍微動了動,系統說現在他的骨痂已經形成,對睡姿的要求並不嚴苛,患側臥位也有利於限制胸廓移動,所以他現在一般仰臥或者朝一側睡。
明晏山比他睡得晚些,只在自己榻邊留一盞油燈,在聞玉睡著前,他就靠著翻翻公文書帖之類的東西。
聞玉就看他,看他披散下來如瀑的黑髮,看他怎麼坐都挺拔、線條幹淨利落的好身段,只著一身最簡單的裡衣,外罩也沒穿,領口鬆鬆繫著,鎖骨與胸前一段線條隱在陰影裡,隱約可見肌肉的起伏,彷彿剛沐浴過的水汽還未散盡,氤氳著一層極輕的潮氣。
聞玉輕聲叫他一聲,“王爺。”
“嗯。怎麼?”明晏山抬眼過去,“今夜睡前沒給你準備吃的,可是餓了?”
“沒有。”聞玉整個人縮排被子裡,把自己裹成團,肩到下巴都埋在被褥裡,只露出一雙眼,就盯著他看,眼睛亮晶晶的。
明晏山看到他這樣就感覺心裡軟成一團,把手裡的書頁放下,坐到他床邊去,用手心貼了一下他的臉,“還不想睡?”
“你真要學刺繡麼?”聞玉在被子窸窸窣窣一下,伸手抓住明晏山的手,又給一起拖回被子裡去捏著了,“剛才想象了一下,覺得很神奇。感覺你們這裡,像你這樣的人應該都沒有接觸過這些針線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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