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問題我會安排人,你也不要獨自出門。”
“我明白。”邊月猶豫片刻,“近期的輿論,也應當控制一下了。”
“這好辦,無非是說你此舉影響正常漕務。你先把署理漕務的人定下來,把短期排程寫出來,留一個開倉平價的口子,然後查案歸查案,漕務照走。事不出紕漏即可。漕運事務複雜,必要時候叫李清源來幫你。”
“是,那我今日就去辦。”
明晏山對邊月還算是放心,這個人很聰明,學東西也很快,作為年輕官員,這個成長速度已經相當不錯了。想必不會讓皇上失望。
不過也不知道這案子還要持續多久,或許等京官到了,就能有個初步的結果,至少在證據交接完畢之後總督必然要被移交至京城審理,那之後就不是邊月的工作範疇了。
到那時,要是聞玉稍微好了一些,或許可以帶聞玉出去走走吧。總在府裡,來淮安也許久了,又要養傷,怕是聞玉也有些膩了。
邊月也在想事,又多了活,等會得出去一趟,定了人選還要寫排程,中間估計還有許多流程......這麼想著,兩個人都沒再說話,一直到聞玉那邊結束。
開門的是樓先生,當然他本來是想把聞玉一起推出去的,略微試了一下發現他自己真的抬不動,當然叫人一起抬應該可以,但是他不願動,所以他就自己出來了,讓明晏山自己進去,自家的郎君自己照顧。
聞玉在後面哼哧哼哧試圖自己滾著輪子往前走走,但安車畢竟不是真正的輪椅,他自己根本掰不動,又不敢太用力,就只能抱著大鳥坐在原地等。
“這個人挺有意思的。”樓先生說,“和聞玉的情況稍微有點像。”
明晏山皺眉,“什麼意思?”
聞玉扯扯他的衣服,“不是尋常中蠱。他現在的身體情況和我有點像,蠱蟲在他身體裡出不來,但是目前能一起活著,稍微有點難辦。”
“和你的本命蠱一樣?”
“不大一樣。我的是我能控制的,而且跟我心意相通啊,就跟長了手一樣,很自然。他那個不行。”聞玉說,“我猜大約是煉蠱煉出來的吧,恰好活下來了,蠱蟲接受了他的身體。”
邊月在邊上聽,畢竟邪教也是惡劣的案子,這也算人證;但聽著聽著又有些亂了,不是,這是什麼意思,“......是說他們用活人養蠱蟲嗎?”
聞玉:“對咯。這很正常,養蠱的想要技術進步,這是必經之路。”
“那你......”
“我身體裡本來就有啊。只是我已經掌握了成熟技術。”而且我們這一輩主要靠前人的經驗,雖然聽起來非常地獄,但是經驗本身就是很需要消耗人的,很多行業的經驗積累都是靠死人。
但這個時代,至少這個教派,並沒有這樣的成果,還在原始的實驗過程中,所以出現了這樣的初步產物。
對邊月來說這實在是很難接受,聞玉的過去早就不可考,所以也沒有討論的意義;那這個教派呢,這般用活人練蠱,如果說剩下的幾個被救出來的人是中蠱不深倖存下來的,這個是稍微特殊一點的倖存者,那麼在這些個特殊案例之前,究竟死了多少人?
邊月有些遲疑地問,“那,他還有救嗎?”
“不好說。目前不行,直接全拔出來他身體受不了。”聞玉若有所思,“其實我覺得還有些怪異之處,這個人先留在這兒吧。他單獨住偏院淨室,不進主院;每日固定時辰複診,門外起碼三人輪值。”
其實他覺得這麼活著也行。但是樓先生建議他慢慢的把這個人身上的蠱全都清乾淨,雖然要一陣子,但是這人留一陣子不是壞事。
在聞玉看來,僅從這個人的生死來說的話,其實不清也可以;但是樓先生說話基本上都是有原因的,哪怕他不明說。很多人都輸在不聽勸,面對一個世外高人還非要犟,一般後期都會吃虧。
所以聞玉覺得自己還是聽勸比較好,反正他閒著也是閒著。
這都不是難事,邊月在想這事兒要如何記檔,明晏山也想了下,“此人和總督一事關係不大,暫且按下不表,有關邪教和民間巫蠱之事,我和聞玉恐怕還要再查。也等這人醒了之後,拿到證詞再說。”
邊月點頭,收拾了一下便帶了護衛出門去衙門找李清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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