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玉京秋擺手,又垂下眼神,靠坐在小榻上,手裡折東西,除了紙鶴以外,他還學了許多,這幾天花掉了不少紙。
“你這幾天怎麼了?”邊月實在是覺得怪異,但也說不出什麼確鑿的憑證,只是無端感覺有哪裡不同。只是大部分時間他都無暇細想,也沒空去抓這個人。
“沒怎麼,不過是近期覺得很睏倦,大約是南方逐漸暖起來,人也容易乏了吧。”玉京秋手裡紙張翻了幾番,疊一疊捲一捲,折出一朵百合來,遞給他,“喏。”
邊月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接過來,但玉京秋就沒再說什麼,只是揉了一下脖子就起身,“我回去午休了。”
“好......”邊月手裡捏著那朵花,又回頭,看見明晏山和聞玉都看著自己,但是他自己也很茫然,“他好像怪怪的。”
“嗯嗯。”聞玉點頭,他也不知道該不該說,如果邊月問的話他肯定會說的,但是說出來也沒有什麼意義,主要是他不知道玉京秋現在想要幹嘛,你說他不追了吧這顯然不是,你說繼續吧他又有點消沉,最後聞玉只能說,“可能是遲來的青春期吧。”
“那是什麼?”
聞玉聳肩,這很難解釋。
下午晚些時候,那個被抬過來的傷員醒了,明晏山就帶著聞玉去看看。那個人雖說算是人證,但短時間內估計沒法真的審問,這人看起來畏畏縮縮,因為虛弱還吃不下什麼東西,看到他們二人的時候只能下跪行禮,也不敢說話。
聞玉和他說了半天,也只問出來這人姓溫,但是名字不知道,他自己也說不出來,只說他很早就在這個教派裡頭。他知道的事也不多,但是聞玉提起佛母的時候他認得,看起來很害怕。
從他身體的情況來看,其實接觸蠱的時間不短了,聞玉想著,這人有可能在那個邪教待了很久。如果一直不死,那確實可能會被重點培養吧。
現下也就放著,一邊慢慢拔了蠱蟲一邊觀察吧,等這人精神好點了,興許能問出些線索。
“還是要小心些。”明晏山捏了捏他的手,“雖說你厲害,但也不要離他太近,不要獨自見他。若當真是長期被養在那佛母身邊,恐怕思想也未必與常人相同。”
身體弱可以救,就怕是精神不正常,要又是像那些信徒一樣被洗腦了的人,那還不如殺了,連審問的價值都幾乎沒有。雖說朝廷一貫的口風應該是引導向善,但明晏山對這個邪教實在沒有這樣的耐心。
“我知道。”聞玉還在想事,“你別說,其實他還算有天賦的。要是他一直活下去,不知道那個佛母會不會教他當蠱師。難得有這樣的人,只做個容器還是有些浪費。”
明晏山:“怎麼,你想教?”
聞玉思索片刻,還是搖頭,“不要。原本衙門把人送來,也只是為了救條人命的。橫豎這也不是什麼溫良的手藝,還是不要傳了吧。給他把蠱都清掉,回去做正常人不是挺好麼。”
“嗯。”明晏山垂眸,他倒是覺得鬆了一口氣,這東西畢竟敏感,聞玉好好的主要是出現的時機好,有功在身又跟皇家有關,不然早被皇上砍死了,“你若想教別人,也不是完全不可行,只是得過皇家的明面。”
“不要不要。”聞玉擺手,“本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雖說好用,但培養起來要死好些人,最後的成果其實大部分也都是拿去幹壞事,而且沒有普世意義,沒必要啊。無法成體系和推廣的技術被淘汰是必然的,尊重社會規律。”
明晏山當然就由著他,“那就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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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會勘
仇東林等人快馬加鞭趕來淮安,心中十分震驚。
一驚邊月雷霆手段,這麼快就扣押了總督這般的大員,並且還真的留了這些天沒被調走或藉口提出獄。
二驚佞臣如此大膽,在路上仇東林等人也毫不意外地遇到襲擊,所幸他們都是有備而來,防守嚴密,才沒有栽倒在半路。
三驚臥槽淮王!
他和邊月自然是路上就彼此通訊過了,也是先見過李清源才去找的邊月。他原本正疑惑,為何邊月邀請他去城郊一處私家園林會面,還要私下前往不要大動干戈,一進去差點把大腦都撫平了。
仇東林一邊行禮,一邊腦子裡瘋狂運轉,邊大人若是私自聯絡藩王甚至隱瞞淮王去向,這是滅九族的大罪啊!但是邊月應該不是這種人!而且皇上也說淮安必有人接應,但他以為這個人是知府或者邊月的人,也沒有說是淮王......又想如果淮王有反心,那應當是不敢在他們京官面前露面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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