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月被哄了兩句,又莫名心軟了下來,想想又覺得他是故意的,臊得慌,“你,你先讓我下來。案上還有公文......”
玉京秋只往前,站在他兩腿之間攬著他,“疊在一邊呢,紙壓不壞。別推我了,先前只親一下臉就跑了,叫我輾轉反側了一夜呢。”
“這、這有什麼好輾轉反側的......”
“郎君若不在,這長夜漫漫如何熬得?”玉京秋手指很輕地磨蹭了一下他的臉頰,又貼著唇角含含糊糊地說話,“邊大人心軟,再給我親一下吧......也不要你哄我什麼,也不必說什麼......你平日多看一眼,我便當你喜歡我三分了。”
邊月張了張嘴,覺得他說話不妥,你別把你自己說得跟外室一樣,但自己這話其實也很奇怪,話也不知該怎麼說;但是在黏糊的時候張嘴無異於一種邀請。嘴再硬的男人,舌頭也是軟的。
邊月不懂為何男人間的唇齒交纏也如同過電一般,他的手攥著玉京秋後頸那兒散開的發,腦子裡都變得花白,連著混亂的思緒一同融成一灘糜爛的春水,玉京秋把他摁在書案上,抓著他的小腿往上自己腰上抬,邊月迷濛之中抓了下他的手,“你別......”
“只想同你溫存片刻,不做別的。”
“邊上,邊上還有硯臺,墨沒幹,衣服......”
玉京秋這才偏頭看了一眼,又抬起眼來,笑意染在眉梢,慢悠悠的。
“潑墨作畫,不也風雅。畫毀了就換新的。”他的聲音含混,貼著邊月的鬢角,像是在說什麼正經的話,“弄髒了又何妨,留個痕跡在,日後也是個念想。”
“什麼念想......以後人都在你還要什麼念想?”邊月又推他的肩膀,“剛買的衣服!”
玉京秋眨了眨眼睛,又笑了,俯下身去吻他,月色從窗欞透進來,打在疊在一處的衣襟上,墨色暈染開來,深深淺淺。
邊月恍惚間想,這衣裳怕是廢了......敗家啊。
水只封三日,邊月還記著要和聞玉去清理河道,是要早些起來的;昨晚那衣服穿不得了,但又拿來了一件沒見過的,他現在也不知玉京秋到底買了多少件。
他常換衣服,聞玉也很難忍住不看了,他本來也有點習慣了,但今日走在路上,邊月在河邊蹲下看河水,聞玉在他上頭,剛要說什麼,看見他衣領子下面猛得一震,“邊月。”
“我在看。”邊月渾然不覺,“這河段在那甕的下游,大約也要......”
“你脖子上是什麼?”
“嗯?”什麼是什麼,邊月還愣了下,然後突然一頓,臉立刻就全紅了,捂了下脖子,“沒......這,這平常能看到?”
“正常倒是看不到......剛剛你蹲著,我從上面才稍微看到一點。”聞玉大驚失色,他剛剛真的會以為是自己眼瘸了或者真的是蚊子咬的,你告訴我是寒酥咬的我肯定也會信的,“不是,你......”
“沒有!”邊月攏了下領子,急得腦袋冒煙,還好還好,正常看不到,那他今天不能隨便亂蹲了,“也沒做什麼......”
聞玉:“這我倒是知道......”不然你現在也不可能如此健步如飛。根據聞玉的自身經歷,確認這確實是什麼都沒發生。但是聞玉看邊月現在一副巴不得往地下打洞的樣子,很難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
臥槽救命啊我哥們被狐狸精迷住了,到底是使了何等手段!
雖然聞玉從邊月支支吾吾地解釋中理解到其實只是打啵,但是嘴和脖子還是差了一點兒距離,狐狸男親爽了吧,很明顯邊月如此內斂保守的人肯定是被迷惑後無腦縱容了,聞玉捶胸頓足,他今天敢給你種草莓明天就敢脫你衣服,他居心叵測啊!
第一次啵嘴就能親到這個地步,我都沒有!什麼時候讓明晏山去找自己兄弟進修一下!
此行也沒有叫碼頭的人陪同,倒是玉京秋和明晏山跟著,不過他們跟著本來也是理所當然。
一般他們兩個人嘀嘀咕咕的時候,明晏山都不怎麼靠近,就在後面慢慢地走,經驗就是少摻和他們嘮嗑吧討不到好的,不該刷存在感的時候就少刷。
聞玉聲音不大,當然這也不是好大聲說的事情,不過邊月一下站起來動作很大,並且人肉眼可見的快要蒸發了,聞玉在邊上先是站了會兒,然後一個猛回頭,看了眼玉京秋,又扭回去,感覺心裡有很多話想說。
明晏山:“你幹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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