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往也有這樣的事,但晚上不回來也會有個訊息,現在到現在都......”阮湛川也有點焦慮,“但此事你們也不要聲張,怕碼頭的弟兄們聽見會亂了分寸。”
聞玉:【統,查一下阮平江的位置。】
系統:【在漕運司衙署哦。】
【還在?】聞玉也遲疑了一下,問,【活著吧?】
系統:【目前活著哦!但是一直在一個很小的範圍內移動,大機率是被關押在某個廂房了。】
聞玉沒法直接說,他也不能解釋自己為什麼知道,但這事兒也不打算瞞著,只能先說,“既然是處理官船有關的事,我現在去幫你問一下邊月,你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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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發作
聞玉拉著明晏山往外走,等走出一段路才說,“阮平江現在在衙署,多半是被扣住了,那個南貨碼頭的事情估計有問題。”
“暫時他們不敢動。”明晏山說,“此時扣人,想來是要秩序混亂,現下他們不敢殺阮平江。先叫邊月去探一探情況。”
都已經出門了,聞玉乾脆又折回去找邊月,跟他們說了這個事,人不會出事,就算暫時找茬扣押住了,沒有確切的罪證也沒理由扣押多久,邊月施壓一番遲早都會放回來;但是封水不過三天,馬上就結束了,如果主事的人不在,碼頭很容易出問題。
回來之後,聞玉還是去蘭章那邊,明晏山把此事告知了鄧司蓮和阮湛川,說現下阮平江人還在衙門,邊月也暫時不知具體原因,還要再度試探過才知。
阮湛川當時就急了,但沒衝出去就又坐下來,他也沒有衝動到直接殺進衙門的地步,只是有點發愣。那邊或許還要等邊月過去交涉,他自己就算去了衙署,也是白費工夫。明晏山說他和邊月先去商議一下再做定論。
鄧司蓮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說要去準備恢復水路一事,阮平江暫時不在,總要有人主事。阮湛川靜不下心等訊息,索性就等晚上,跟著聞玉去檢查河道。
暮色還沒有完全落下來,鎮江運河兩岸點了燈,水面上浮著橘黃色的光暈。
封水的最後一日,碼頭上反而比往常更忙,這貨堆了幾天沒有出去,船壓在港裡動不了,所有人都在等著水道重新開,這是養家餬口的活計,停了三天已經足夠讓人心焦了。
聞玉和阮湛川走在岸邊,沿著河道往下游走,隔一段看一段。有些河道在清蠱,恰好封水,有些地方也安排了人清淤,河底的淤泥被撈上來堆在岸邊,曬乾等著運走,空氣裡有一股溼泥和水草混在一起的氣味。
聞玉停下來,看了看水面,手裡對著做了標記的河道圖。
阮湛川站在他旁邊,沒有說話。他今天話不多,從確認阮平江被扣在漕運司衙署的訊息之後,他就是這個狀態,比先前安靜了許多,聞玉能感覺到他此時有些焦慮,但也不知道如何勸慰,只能說人在江湖,總是有些意外事件的。
碼頭邊停著幾條船,船工坐在甲板上打發時間,看見阮湛川過來,有人打了個招呼,阮湛川點了點頭,倒是沒有露怯。阮平江被扣住的事暫時還沒有傳出去,他不能自亂陣腳。
下游這一段的河道稍微窄一些,兩側的駁岸砌得早,石頭縫裡長了青苔,看起來年頭不短了,還有一段沒有完工,幾個工人在水裡彎著腰幹活,聞玉在岸邊蹲了一會兒,說,“底下還有沒清乾淨的,再有半日應該能收尾,清早我再來看看。”
阮湛川:“嗯。”
其實阮湛川心裡也挺複雜的,真發生了這種事,靠得還是邊月他們過去談判,雖說本身阮平江就無罪,但一定被抓到了什麼漏洞才能找藉口關,靠他們自己交涉,還不知道要磨多久。
鄭謙只是個同知,雖說在地方漕運衙門是有大實權的,但畢竟調動不了什麼武力,單純硬碰硬還真未必碰的過平碼頭。但是阮平江留下來給他們關,想來也是沒到窮途末路,還是不願意明面上真的對抗官府。
“別太擔心。再怎麼說,你爹跟我夫君也是兄弟,想來也會救你爹的。”聞玉想了想,還是說,“你和你娘打算暫時怎麼辦?這件事要告訴碼頭上的人嗎,還是先瞞一會兒?”
阮湛川說,“怕是瞞不住。當下先穩住吧,水不能再封了。”
“嗯。”
阮湛川很深沉地站著,聞玉不知道該說什麼,所以只能同樣深沉地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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