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胖貓的話還在耳朵裡轉，靈靈蹲在地上撿碗碴子，手指頭被碎瓷劃了一道口子，血珠冒出來她也沒覺著疼。
虎頭從屋裡衝出來，脖子上的毛全豎著。
“媽，他車隊不接咱的貨，那福來樓的菜今天咋送？”
蘇錦沒接話，蹲到院門口看著矮胖貓。
矮胖貓搓著爪子，一臉為難。
“嫂子，不是我不幫忙，馬三放了狠話，誰幫柳溪村運貨，誰就別想在鎮上混了。沿路那些腳力貓全靠他糧行吃飯，沒貓敢接你的活。”
“周先生那條路呢？茶棚的挑水貓。”
矮胖貓嘆了口氣。
“茶棚的貓今早也被打了招呼，兩家茶棚掌櫃說了，最近不方便。”
靈靈從地上站起來，血珠子從指頭上滴到鞋面上，她一把攥住拳頭。
“媽，那咱自己挑著走！半天路，我跟虎頭輪著挑！”
“三十籃菜，你挑得動幾籃？”
靈靈的嘴巴閉上了。
矮胖貓把扁擔往肩膀上一擱，衝蘇錦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走出三步，回頭說了句。
“嫂子，我這趟來就是給你透個底。馬三那貓記仇得很，你多留點心。”
扁擔吱呀的聲音遠了。
花嬸的嗓門從巷子西頭飄過來，跟誰聊天似的，嗓門偏偏大得全巷子都聽得見。
“我就說嘛，得罪了馬三還想在鎮上賣菜？人家車隊跑了十五年的路，你能比得過？這回認了吧，老老實實在村裡種地得了。”
靈靈氣得牙癢，蘇錦拍了她後腦勺一下。
“去把墩墩叫來。”
墩墩從院角的工具棚裡出來，爪子上沾著木屑，手裡還攥著半根竹條。
蘇錦把他拉到院門口，指了指村口方向。
“你跟我走一趟。”
“去哪？”
“繞村子走一圈。”
虎頭丟下水桶就要跟。
蘇錦摁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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