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文看著樓雙信手裡那一小碟血紅的東西,也沒有問裡面是什麼,看著很像血液和其他液體的混合物,這種東西等會就要塗在他和楚陵光身體上。
其實卡爾文覺得不是特別有必要,會讓他有一點被監視的感覺。他的安全距離範圍一向很寬,但是換位思考一下,他覺得如果他和楚陵光在面對危險時會產生某種共鳴的話,確實也很有用。
維爾西斯還挺熟悉這種流程,樓雙信的花樣還是太多了,這次的顯然又跟上次他們用的不一樣。樓雙信一邊攪拌顏料一邊看著維爾西斯笑,“好奇呀?”
“嗯。”維爾西斯湊過來靠著他,“這個是幹什麼用的?我們之間的那個一樣嗎?”
樓雙信歪頭蹭了蹭他的腦袋,“不太一樣,這個是基礎款,我們那個是vip至尊款。”
“什麼不一樣?”楚陵光湊過來,“區別在哪?這還分款式的?”
樓雙信說,“當然不一樣啊,分需求有不同的檔位,你倆用這個就夠了。”
楚陵光沒明白,難道未來的帝后配不上vip至尊嗎?
他尋思,“我們不夠尊貴?”
樓雙信搖頭,“需求不一樣。”
卡爾文不懂這些,但是他對樓雙信和維爾西斯的感情有點興趣。倒不是八卦,只是這一對是他目前唯一能接觸到的,可以稱之為健康愛情的蟲族夫夫,可以說是蟲族中的1v1愛情教科書。
所以他還挺好奇的,“所以,你和少將之間,用的是什麼方法,跟我們這個在效果上有什麼不同?”
樓雙信頭也不抬,只是笑了一下,說,“我和維達呀,同生共死,生死相依。”
卡爾文看向維爾西斯。後者沒有什麼表情,好像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維爾西斯注意到樓雙信的指尖沾了一點紅,去拿了張紙給他擦掉了。
確實夠至尊的,楚陵光竟然沒有感覺到驚訝,樓雙信幹出這種事情就還挺合理的。這傢伙一看就知道內在是個偏執狂,這感覺死了都會變成厲鬼來纏著自己老婆的那種。
卡爾文沉默了一下,說,“確實需求不一樣。”
楚陵光笑了下,點點頭。
卡爾文驚訝的是維爾西斯也能接受這樣的條件,不過好像也可以理解,或許在維爾西斯眼裡,自己的死亡風險遠遠比樓雙信要高,所有雌蟲的死亡率都比雄蟲高。
這種自己死了也要把對方帶下去的愛,或許也是愛吧,佔有慾本就是愛的一種,因為感情足夠深刻所以才會變得病態。
但是卡爾文覺得,他自己是沒有辦法接受這樣的條件的。
他不會為任何蟲死。卡爾文想,如果楚陵光死了,他應該是會很痛苦的。
但是他還是得活著,他有自己要做的事,要走的路,他畢生經營的事業以及責任,他是絕對不會隨著楚陵光尋死的。
同樣,如果卡爾文自己死了,他也會希望楚陵光繼續做他該做的事。
也不對,卡爾文思考了一下,好像他自己死了的話,楚陵光就沒有什麼該做的事了。如果不是跟他結婚,楚陵光哪有這麼多班要上。
那至少楚陵光也應該好好生活,總之沒必要為了一個死去的蟲賠上更多的東西。
愛的形態有很多種,在某個瞬間他好像有點羨慕樓雙信和維爾西斯之間的義無反顧,可以為某一個蟲,某一件事付出一切,是一種很值得羨慕的狀態。
足夠厚重的生命裡,總會有某樣東西,是會高於生命的,不管那是什麼。如果一生中找不出這樣一件東西,或許也能活得快樂,但總是有些許遺憾的。
卡爾文也不清楚,自己的生命裡有沒有這樣一件東西。或許是他的目標,他的理想?但如果徹底失敗了他就會去死嗎?應該也不會,他依然會活著,做些他還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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