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爾西斯好像從雄蟲的沉默裡就能讀懂很多東西,他的手貼上樓雙信的臉,“每個蟲都很喜歡你。因為你就是很有魅力的蟲,你為我,為別的蟲,帶來了很多東西,你也應該獲得最好的。”
樓雙信撇嘴,“你把我說得像一個樂善好施的善蟲,我才不是。”
難道他幫卡爾文是因為他善嗎?那肯定不是,是因為他根本沒得選。如果早個幾百年他還有激情的話,說不定他會拳打卡特腳踢卡爾文,直接自己自立為王,或者挾天子以令諸侯,當個攝政王玩玩。
誰知道他再活下去會做什麼事,也許他會去幹很多刑法上的事只是為了找樂子,他的道德準則和思想理念早就是一片廢墟了,並非是因為打擊,只是因為長久的麻木,畢竟再動人的故事聽一萬次也會索然無味的。
但是他現在竟然陰差陽錯地走向了士大夫的終點,簡直是文官的最中幻想,他曾經雜亂無章的道路全都被維爾西斯輕而易舉地修正了,就好像他從七拐八彎地狹窄迷宮裡走了很久,結果有人給你轟開一個大洞,外邊就是康莊大道。
他確信維爾西斯完全瞭解他,他的善他的惡,他的志向他的陰謀,他的高潔他的骯髒,他是砸碎成一片一片的瓷器,被維爾西斯一片一片慢慢粘連修復,連帶著早就遺失、連他自己都找不到的殘片,最終構成現在的樓雙信,既是樓國師也是樓明彰,但最後只是樓雙信,屬於維爾西斯的那個樓雙信。
“是不是都不重要。”維爾西斯扶起他的臉,帶著一些笑意,和一種病態的包容,“我只想告訴你,你值得這些,你就應該得到想要的東西,這是命運欠你的,我會給你。”
“哎呀。”樓雙信笑出聲來了,使勁蹭他的手心,“可是我早就把一切都獻給你了,還有什麼能拿來報答你?我只能永遠跟著你了,官人,你要對奴家負責。”
維爾西斯眨巴眼,什麼官人奴家的,聽不懂,事已至此先親嘴兒吧。
第164章 農家樂
唉,上班是他的宿命。
樓雙信仔細想了想,到時候留在哪都行,反正卡爾文是鐵了心不放過他,留在哪裡無非就是當面僭越和網上僭越的區別。
現在就是這麼個情況,就是貴族可以罵平民,皇親國戚可以罵貴族,蟲皇可以罵其他皇室蟲,樓雙信想罵誰就罵誰。如果說蟲族是個大精神病院,那樓雙信才是其中最重症的精神病,擁有至高無上的發癲權。
那他還能怎麼著,走一步看一步吧,都喂到嘴邊了,這些饋贈是巧克力還是屎等他吃過以後自有判決。
既然卡爾文都那麼說了,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有些事情只要想好了要做,那就要做最大的保障,卡爾文真是找錯蟲了,論惡毒的咒術別說蟲族,加上人類世界也找不出比他在行的。
想當明君,想要鎖鏈,既然皇上自己提出了這樣的要求,那他沒有不應的道理。他選擇給皇上面子,到時候立誓做法,要來個豪華版的,誰敢出爾反爾就七竅流血渾身蟻噬甘受天刑的那種。
卡爾文莫名其妙背後又冷了一下。
“我最近可能真的疏於鍛鍊了。”卡爾文說,表情有點嚴肅,“我發現這段時間我總是會有背後發涼的情況。”
帕裡諾這會兒打瞌睡呢,聽到這話勉強抬了下眼皮,“不至於吧。那你回頭跟我一起練練。”
他搞不懂卡爾文怎麼想到把諾卡斯藏在那種座標的,說不上很偏遠吧,但實在是想不通有哪裡很特殊的地方,不理解是怎麼挑出來的。
他睡了一會兒,到了地方的時候才知道卡爾文竟然還給諾卡斯放在個療養院來了,說實話,如果不給他精確座標帶他過來,就算告訴他諾卡斯在這個星球他都不知道往哪找。
誰尋思的呢這是?不過環境倒是還挺好。
這段時間諾卡斯看了很多書,這裡大多數的書都是跟古東極文化有關的,其他型別的書都是達汵的。樓驌並不是每時每刻都跟他們待在這,通常就是他們三隻亞雌待在一起。
達汵能跟他們交流的時間沒有很多,他神智還是很清醒的,就是一直沒有什麼精力,也不太願意做長時間交流,但整體來說還是很溫柔,至少對諾卡斯來說,簡直是非常友善的長輩了。
樓予安和達汵氣質上特別像,非常近似刻板印象上的亞雌,柔軟溫和,但是又完全沒有諾卡斯最習慣的那種諂媚,很乾淨。
好難想象樓雙信有樓予安這樣的弟弟,兩隻蟲實在是找不到什麼相似點,雖然看起來都很溫柔,但是氣質實在是差別太大了。
樓予安看的書諾卡斯基本都看不懂,用樓驌的話來說就是他們樓家的崽從來都是很有文化天賦的。樓予安自己在古籍裡看到了什麼大衍筮法,據說是一種很古老的占卜方法,自己研究了好一會兒,有些地方不懂,就只能去問樓雙信。
雖然說諾卡斯不是很相信占卜這種東西,畢竟蟲族從來沒有正經流傳下來的占卜方法,但是他還是挺敬佩樓予安的,比他小那麼多,就能研究這樣的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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