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文就笑,“沒忘。這不是好好的嗎?”
“你說的好好的就是漂在太空裡等我們去撈?”楚陵光對這個說辭不是很能接受,“哪怕你多一點安保措施呢?”
“我是當著他們的面跑掉的,這已經是隱蔽性最好的手段了。”
飛行器的殘骸和行星帶會掩蓋他這一點不起眼的痕跡,但同時也增加了風險。當然雌蟲本身就可以在太空中存活一小段時間,制服裝備卡爾文也是穿著的,但又能堅持多久呢?
楚陵光本來就擔心,一聽到帕裡諾說他把自己射出去了更是差點掐人中,萬一中間休眠倉被什麼撞到了,萬一爆炸或者攻擊波及到了......他相信卡爾文選擇方案一定有他的理由,但合不合理是一碼事,擔不擔心是另一碼事。
他不想在卡爾文剛剛經歷危險之後表現得太嚴肅,他是卡爾文的伴侶,不該給他更多的壓力。但是他嘔出那一口血的時候,心裡那種恐懼,一瞬間壓過了所有。
“我知道你有你的道理。”楚陵光沉默了一會兒,聲音很輕地說,“但我也有我的。我不反對你以命相搏,但下次安全了第一時間聯絡我,好嗎?我很擔心。”
他知道他們本就是走在刀尖上的蟲,有些時候就是要豁得出去,他們都是賭徒,可以理解對方的孤注一擲。但他的心也是肉長的,他也就是一個三十多歲才情竇初開的小雄蟲,心臟承受能力有限啊。
卡爾文看了他一會兒,說不上是什麼感覺,或許是有點想家了,“好。......其實你知道我會沒事的。”
楚陵光:“算我求你,說點我愛聽的行不行?”
卡爾文:“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楚陵光:“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愛聽對不起?”
卡爾文沉默了。
邊上一直裝空氣的帕裡諾竟然有點急了,他很少摻和別蟲的感情,但這不就是要你哄他嗎!
雖然他也不會哄蟲,但是他見過維爾西斯是如何溺愛樓雙信的,甜言蜜語一套一套的,聽得他都快愛上了。
打個比方,沒有他真的愛上了的意思。
“那你愛聽什麼?”卡爾文說,“你想怎麼辦,回去聽你的,行不行?”
楚陵光:“......真的?我可錄音了。”
卡爾文哼笑一聲。
楚陵光也沒有再繼續問別的,什麼之後的安排,主星會有什麼動作,會不會牽連到楚陵光,這些話他現在都不想聊。
本來也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卡爾文都不怕死,他有什麼可憂慮的?
就是不知道等事情了結以後要少活多少年,真的對心腦血管這一塊的很不好。楚陵光其實有點後悔,曾經他以為自己已經算是很多才多藝的了,基礎的格鬥之類的也學了不少,但放到現在,他可以說是手無縛雞之力。
單論技巧而忽略雌雄生理差異的情況下,只討論冷兵器和赤手空拳,姜照安可以跟帕裡諾切磋一二,而樓雙信能跟姜照安打平手。
他一直覺得樓雙信很脆,這是一種先入為主的想法,而且見得最多的也是這個逼受傷,但忘記了這蟲也是個老怪物。
真要動起手來,樓雙信估計也能跪下來求他不要死。不過唯一能安慰他的是,樓雙信就算能打,好像也沒有什麼用。
真的會很挫敗,早知道有今天,他一定會每天去練拳。
楚陵光掛了通訊之後,先是坐了一會兒,吃了兩根巧克力棒假裝自己在抽菸,然後開始搜主星的體術教學專案。感覺他得辦張課程年卡了。
帕裡諾終於可以轉過身,“所以,諾卡斯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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