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雙信又把手縮回來,“別管。反正他現在腦子不正常......不過我感覺他是打算直接跟格瑞納撕破臉皮,如果他那邊動作很過激,那可能要你們倆在外面辛苦一點,有些事兒要提前做了。”
範斯沒說話,想了一下現在的情況。
如果卡特和格瑞納真的決裂......至少在範斯看來,非常蠢。拋開s級雄蟲這個身份不談,卡特面對他的雌父沒有任何優勢。到了他們這個階級的雄蟲,看起來至高無上,其即時時刻刻都要提防上層雌蟲的掣肘,更何況皇室是那樣的權力結構。
很多蟲支援卡特,並非他們認為卡特會成為一個好蟲皇,而是因為看得出來現在的風向是,上頭的蟲希望讓他當蟲皇。
但如果沒有格瑞納這一層,甚至卡特完全獨立開......其實也不是不行,如果宣揚得好,能吸引到一批比較有野心的蟲跟隨,尤其是雄蟲,但這一切建立在卡特自己能撐起來的基礎上。
在此之後要站在卡特這一方的,最大機率的是兩種蟲,要麼是極端的雌性歧視者,要麼是有更大的野心,也許也想像以前的格瑞納一樣,拿捏一個不夠聰明的權利象徵。後者如果有個姻親關係,就更順理成章。
“......如果我是卡特,這個時候必須要放出公告了。”範斯抱著手臂,“他的實力根基太淺了,不拿出籌碼是不會有蟲支援他的,他的能力也不足以管理曾經那群追隨者。他必須要表現出自己的優勢,不管是裝的還是真的——至少在格瑞納恢復到能反擊之前,他要展示出自己手頭上的籌碼,必須讓蟲覺得他和格瑞納的分裂是有正當理由的。”
“你說得很對。”樓雙信那邊還在擺弄著什麼,手在畫面外,看不到,“但是他不是你。他能想到這一點,但是做不了那麼周全。你說對他來說最簡單的切入點是什麼?”
範斯剛想開口,樓雙信突然又打斷他了,“不對,問你沒意思,澤桉你來說。”
姜照安:“啊?”
這也要點卯嗎?姜照安看看剛放手上的鳥,又看看樓雙信,“問題是什麼?”
樓雙信:“算了,你去玩吧。哎等等,你把那個小副官叫過來。”
塞繆爾在聽,因為他們聲音很大,放在以前他是不敢聽的,但現在還在這裡捂住耳朵不聽不聽就顯得矯情了。既然都捲進來了那知道一些詳情也許是好事,抱著這樣的心態他很安靜地圍觀,沒想到這把火莫名其妙地燒到了自己身上。
“我?”塞繆爾大驚失色,“是要問我的意思嗎?”
“對對對。正好,你是維達的副官呀,應該也知道不少事兒......而且理清楚現在皇宮裡頭的情況,對你來說也好,不說幫著維達幹什麼,起碼你自己辦事兒的時候也能弄清立場。”
塞繆爾懷疑自己出來一趟是渡劫的。
我說怎麼上天讓我那麼好命,讓自己這麼適合當軍雌而且還遇到了維爾西斯中將,原來全都在這裡等我。
範斯很仁慈,“你讓他想兩分鐘吧。”
樓雙信笑了下,心說你也沒放過他。
三殿下,要造反,要對付王夫們......要顯得自己對付自己的兩個雌父是理所應當,要事出有因。塞繆爾認真想了想,“四殿下?”
“噢。”樓雙信抬眉,“你是怎麼想的?”
塞繆爾硬著頭皮說,“只有這件事可以拿來做文章,而且事情夠嚴重.....四殿下之前失蹤又找回來的事,可能也是假的,應該是皇室內部有什麼動作。四殿下和三殿下是同胞兄弟,能扯得上關係。”
樓雙信聽著,嗯了一聲,“然後呢?格瑞納可是他們共同的雌父。”
“因為是雌父,可能會有很多解釋的空間......呃,比如作為雄蟲,可以指出雌父的罪行,包括對自己的過度操控,或者把四殿下的事推過去......應該有很多種方法可以騙蟲的,只要能讓普通蟲覺得三殿下是出於正義的原因,應該就可以了?”
樓雙信手指點了點,想起這個軍雌其實是不知道卡爾文那邊的事情的,那麼能猜到這個地步其實也還可以了,擺了擺手,“不錯不錯。”
塞繆爾猛喘一口氣。
他突然有點想念維奧萊特的實驗艙,精神和身體的勞累他還是比較習慣於後者,這些事兒他真的想不明白,而且說出來也很尷尬。
樓雙信問,“大哥有要補充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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