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爾西斯想了想,覺得其實很合理,“你就是會幹這種事的蟲。”
“哪種事?”
“好事。”維爾西斯又頓了頓,說,“你就是會一直不由自主的去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只是嘴很硬不承認而已。”
樓雙信:“有嗎?”
維爾西斯看過去,雄蟲的表情此刻特別一言難盡,他覺得好笑,“有啊。你好像很喜歡把你自己塑造成一個惡蟲,想讓自己看起來很壞,弱化自己的道德標準......但你什麼壞事都沒做。”
“打住。”樓雙信用手掌抵了一下他的嘴唇,“我承認我有這樣故意誇大的成分,但是你也不能這麼哄我,說我一點壞事都沒做還是有點過分了。”
他肯定是沒有卡特那麼壞,但真要從程序正義上來看那樓雙信是一點也沒好過啊,更不要說連厭勝這種東西都用上了,放在他小時候他師父要拿棍子把他腿打斷的。
樓雙信很質疑,“你是不是對我的濾鏡太重了?”
維爾西斯眨眨眼,覺得現在這個場面很熟悉,回想了以前同樣的情況,於是效仿著親了一下他的手心。
樓雙信的腦袋瓜短暫停擺了一秒,然後直接撲過去抱住他,“哎呀,說正經事呢,怎麼突然幹這麼可愛的事?”
有嗎,維爾西斯想,可樓雙信經常幹這種事,那比起來還是他雄主才算可愛。
短暫膩歪了一會兒之後維爾西斯還是靠自制力把樓雙信推開,“我還要跟大哥他們商量幾句,五殿下那邊我今天已經溝通好了......”
樓雙信也沒說話,就看他,然後撇嘴,默默爬起來,“忙,都忙,忙點好啊......”
真的有點受不了了,雌君再閒不下來,我的一些,就是比如說我的容貌,我的身材,還有我的社交禮儀,還有美好的品德,美好的性格,甚至靈魂都會被毀了。
抱著這樣的心態,樓雙信在腦子裡開始覆盤,大部分的蟲現在都忙著,只有楚陵光很閒,但這個沒辦法,他是工作做完了而且情況特殊不得不閒。
皇室應該快要有動作了吧,樓雙信想明白了,於是開始壓力帕裡諾。
五殿下是第一次正兒八經打理朝政,本來就很焦頭爛額了。溫米爾一直都沒有醒,卡特和格瑞納更是各有各的精神病。
卡特最近時不時的會陷入一種近乎癲狂的狀態,持續的時間不算長,很明顯不正常,但是查也查不出什麼問題,什麼指標都正常,這種狀態很像那次宴會,那次帕裡諾不在場,但是根據其他蟲的說法,那時候宴席結束時的卡特就是這樣。
不過那會兒沒有現在這麼嚴重,帕裡諾去審問卡特的時候,對方看起來完全沒有任何自己做了錯事或者犯罪了的認知,只是聽到他的腳步聲,抬起頭,眼中有一股異樣的光芒。
“你是不是要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卡特搶在他面前說,“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嘗試過反抗他們,我一直被矇蔽被利用,一直只是一個傀儡......但我原來可以不是啊!”
帕裡諾皺眉,他不認為卡特現在的狀態可以溝通。他確實很震驚,在他眼裡卡特就是個被雌父捏在手裡的小廢物,能做出這種事,其實很出乎他的意料,但不代表他認為卡特沒有錯,“你是傀儡,但沒有被矇蔽。我看你這些年被利用得挺高興的。”
在他眼裡卡特的委屈都是笑話,說著什麼不自由什麼傀儡,但平時紙醉金迷的時候怎麼不嫌棄不自由了?他有蟲族最珍貴的身份,享用著用不盡的財寶與美蟲,各個地方各種風格的雌蟲和亞雌從他的私宅裡進進出出,這個時候為什麼不談自己是被操控的?
一個戰勝不了享樂慾望的廢物,即使沒有格瑞納,沒有什麼權力鬥爭,也沒資格談什麼自由。
“你懂什麼?”卡特看起來有點生氣,但沒有爆發,只是盯著他,“也對,你也只不過是一隻軍雌。你們這樣天生卑劣的品種當然無法理解這種感受——”
“天生卑劣?”帕裡諾覺得很荒唐,“沒有軍雌你現在都不知道死了幾回了。沒有軍雌這個帝國也不過是一片廢土而已,你還談上卑劣了?你對雌父們下死手,就因為你是天生尊貴的雄蟲?”
卡特看著他,似乎想反駁,在他腦子裡就是這樣的,難道不是嗎?這個社會都認可啊,雄蟲就是最尊貴的。
軍雌保家衛國難道不是天生的職責嗎?難道不是他們的義務嗎?能夠為雄蟲服務難道不是他們的榮幸嗎?這種本來就該做到的事也值得拿出來談?
但他沒有說出口,他只是盯著自己的弟弟,“你想讓我說什麼?我當然會有我的理由,你等著看吧。雌蟲永遠爬不上來,我能讓他們像垃圾一樣躺在地上,就永遠都不會讓他們站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