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斯安靜坐了一會兒,突然拍了一下樓雙信,“我有個想法。”
“什麼?”
“回頭去坎貝爾家底下吃吧。”範斯說,“在雄父那邊吃,他那不透氣。”
樓雙信差點笑嗆到。那他肯定是沒有問題啊。
塞繆爾老老實實地吃,其實他不想來,但還是來了,姜照安都特意邀請了他,不來不合適。
他不怕臭不臭的,而且這東西只是聞著臭,其實挺好吃。他一邊吃,一邊悄悄打量,感覺很懸浮,他第一次混在這群蟲中間,壓力有點大。不過大家好像也沒有特意關注他,好像不管是誰都很自然地接受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副官坐在這裡一起搓飯了。
維爾西斯坐在他旁邊,知道塞繆爾不習慣,哐哐給他夾菜,陪他說話,剛開始塞繆爾確實覺得自在很多,直到後半場,每次維爾西斯再夾菜和湊近說小話的時候,就有一道視線默默鎖定在他身上,反覆好幾次,他終於和樓雙信幽怨的眼神對上了,頓時一個激靈,嚇得他差點跳起來了。
“我吃飽了!”塞繆爾抱著碗挪了挪,“中將別給我夾了,中將自己多吃點呀!”
維爾西斯不明白他怎麼突然這麼大反應,直到轉頭看了一眼樓雙信,雄蟲可憐巴巴地看著他,看起來已經泫然欲泣了。
維達今天都沒有和他挨著坐!也沒有給他夾菜,甚至都沒有和他說幾句話!
塞繆爾牢牢抱著碗,對著維爾西斯使小眼神,不停地往樓雙信那邊瞟,示意維爾西斯:中將別看我看那邊啊!
維爾西斯只能笑一下,低頭捂了下額頭。
第265章 不合適
塞繆爾覺得樓雙信這種時候恐怖多了,雖然雄蟲看著他的時候也沒有在恐嚇,只是普通的幽怨,但給蟲一種莫名的道德譴責,他抱著碗往邊上坐了坐,已老實,求放過。
他原本以為這群蟲的聚餐應該是一餐飯資訊含量爆表,會在優雅用餐的同時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總之就是非常有大佬風範的一邊吃飯一邊做普通蟲難以想象的事。
也不算完全不對,想對了一半,資訊含量是有的,指點江山是有的,大佬風範更是不缺,但合在一起就是哪裡都不對勁。
喝酒誤事,這個關頭不知道會不會臨時出什麼事,所以至少他們沒拼酒,只有姜照安和楚陵光抱著度數非常低的小罐裝酒喝,對姜照安來說完全就是有氣泡的果汁。
楚陵光無所謂啊,反正接下來基本幹什麼都沒他的事兒,他成為了第一個甩手掌櫃,非常高興,而且很嘚瑟,樓雙信就受不了這個。本來維達不跟他坐一起他就坐如針氈,哪能受這個氣,就趁楚陵光沒注意的時候往他調料碗裡死命倒辣椒油,給楚陵光吃得噴火。
“你裝什麼,這一桌除了你誰會幹這種事?”楚陵光一把抓住他的碗,“你完了姓樓的。”
樓雙信拽著碗,臥槽,楚陵光力氣這麼大,原來肌肉不是白長的,他以為礦工光體現在外表上呢,“莫生氣,氣出病來無蟲替......你都過得這麼爽了讓讓我怎麼了?”
楚陵光不認可,“爽在哪?你也被造黃謠腳踏兩條船兄弟通吃?”
樓雙信沒吭聲,這個真比不了,而且如果有蟲給他和他雌君造這樣的黃謠,他下一秒就要跟對方爆了。
楚陵光給他擠了兩管不知名的調料,樓雙信撇嘴,吃就吃,蘸著吃了幾塊肉,現在兩隻蟲蹲在冰箱跟前邊擦眼淚邊喝奶。
維爾西斯本來想去安撫一下樓雙信,但是他剛剛聽完樓雙信說的那些話,想了兩番,然後用光腦查了一下繫結的家裡的醫療艙的使用記錄,看了幾分鐘把光腦關了,繼續吃自己的飯。
有時候在外上班真的蠻無助的。
塞繆爾吃飽了發了會愣,猶豫了一會,扯了一下維爾西斯的袖子,“中將。你們家的手帕一般都是怎麼洗的?”
這個問題很怪,但是塞繆爾真的想了很久,主要是這個料子他真不知道能不能水洗,而且也搜不到同款的,畢竟上面都有姓氏和家徽,那肯定是家族定製的。
他留也沒用丟也不是,手裡攥著又總是想起範斯,他這輩子只跟這麼一隻雄蟲貼那麼近過,那時範斯站在他的身後,對雄父的回憶讓他當時忽視了這種打破社交距離的互動,現在冷靜下來,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不敢回想又做不到完全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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