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他們需要的是讓帝國的機構能夠以某種方式互相配合,在卡爾文的構想裡,蟲皇的位置比起獨裁者更應該類似於一個監察者與威懾核心,議會作為立法中樞與利益平衡器,而雄保會是偏向於雄蟲方的執行者與緩衝帶。
關於雌雄性別間的阻礙,必須要有雄保會的參與才好解決,雄蟲很少,但雄蟲的聲音很重要,雄保會的誘導和煽動會影響那些雄蟲的走向,這不是件困難的事,麻煩的地方在於憑什麼讓高層的雄蟲配合。
但路德維希顯然根本不在意,他不是個什麼很有道德素質或者集體責任感的蟲,甚至他可以說完全沒有這些東西,大部分的時候他只是空心的。雄蟲這個群體受到的特權會增加還是減少,以什麼形式出現,他全都不在意,為什麼樣的政權工作他也無所謂。
“我會幫你。”路德維希只是這樣說。
倫納德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莫名其妙,帶著一些震撼,一些期待,一些無力地想笑,你們到底是什麼時候搭上線的......
那剩下的事情就好談很多,關於司法權、監督權,議會的席位分配、票制,等等方面,都有很多可改進的地方,楚陵光對這種大框架上的政治沒什麼興趣,也不夠了解,但是卡爾文說這些的時候眼睛閃著光。
真是純粹的理想主義啊,楚陵光其實一直覺得自己跟這種思想的蟲合不來,但現在看來也並非如此,有些蟲還是會讓別的蟲相信,他的理想不是說空話的。
樓雙信一直在邊上吃東西,甜品吃多了會吃不下,他就自己抱了一盤花生慢慢剝,一邊剝了自己吃一邊剝給維爾西斯吃。
等到他們都說得差不多,酒都喝了兩輪了,倫納德覺得都可以準備總結和最後確認的時候,卡爾文卻停了下來,看向了樓雙信。
倫納德還沒明白,隨即範斯和路德維希也跟隨卡爾文看向了樓雙信,全場突然陷入了一種怪異的安靜。
“嗯,看我幹嘛,聊完了?”樓雙信還在低頭剝花生,剝完這一個,才慢慢摘了手套,“行,那我補兩句。”
第288章 縫隙
樓雙信甩了下手,說,“好吧,首先,大框架我不評價,按照你的想法來就好,我只說一些細節上的問題。”
“第一,軍部不乾淨,這點等以後審了格瑞納再說,不過有維達和帕裡諾在應該好解決,但是你肯定要提前想好對軍權要怎麼把控,現在這樣軍部高度獨立又跟部分勢力拉扯不清的情況,肯定是不行的。
但是你作為雌蟲,會有天生的優勢,再用一些懷柔的政策就會好很多......嗯,最好再有一些東西拿去給議會表決,別什麼都讓他們自己做主或者直接給你拿主意。”
“第二,對於貴族的安撫,整體方針按照大哥說的來就好,但是要細分一些。拉攏開明派,威懾守舊派,不要直接說你要他們讓渡權力,你多用點補償騙他們讓渡權力......比如對某個政策配合的家族給個什麼礦業開發權啦,給這些暴利但成本也高的好處,先轉移他們的流動資金,最後能得多少好處,你們還有大把的操作空間。
對於不配合的,你多弄個監察組審計組什麼的,反正你就先查稅,要挖黑料的話我這還有不少,總之有的是辦法收拾,但是不能你自己明著下手,你處理掉一些蟲的時候記得給另一部分蟲好處。”
“第三,對於雄蟲。如果你要讓底層雌蟲和亞雌過得稍微好點,那雄蟲肯定有激烈的反對派,雄蟲的傻逼實在是太多了。先不要動婚姻相關的,比如雌君雌侍的自我財產歸屬權,這些太直接影響到物質分配的東西動起來太傷筋動骨了。你那個勞動保留金就蠻好的。
關於離婚的權力,最好從提交仲裁這種長流程開始。而且不管幹什麼之前記得給雄蟲戴高帽,實在不行你設定一個什麼勳章什麼選拔之類的,嘉獎那些稍微正常一點雄蟲,給他們捧高一點,先慢慢引導一下觀念試試。”
樓雙信說了一會兒又給自己倒了杯果汁,“哎喲,說得我好累......具體的政策,比如增收什麼稅啊你們之間如何制衡啊,這些我就不說了,你們研究吧,我只能說阻力肯定不小,但是你也別傻乎乎的硬推,反正你們還能活好多年,改革改個百來年的也不長。”
倫納德愣愣地看著他,然後說,“閣下。”
樓雙信:“嗯?”
“您真的只是一個開餐廳的老闆嗎?”倫納德仔細打量著他,“還是說,您的家族有一些新的發展計劃......”
說實話他一直以為樓雙信剛剛根本沒在聽,畢竟這個老闆剛剛全程除了吃東西就是剝花生就是跟雌君說小話,他也沒有多關注這位,畢竟樓雙信出名的地方都很奇怪,但確實沒有任何政治力量。
但是這些話絕對不是一個無謀的普通雄蟲會說的,更何況卡爾文他們剛剛都很明顯是特意在詢問樓雙信的意見,可見在這個團體裡面,樓雙信其實是一隻相對核心的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