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議員們的低聲討論中,範斯突然問,“四殿下,您側臉上,靠近耳朵的地方,那是什麼痕跡?是傷痕嗎?”
其他蟲又安靜了,立刻看向諾卡斯,後者也愣住了一下,然後有些慌張地用頭髮蓋了蓋,“沒有,不是......呃,可能只是用筆畫到了......”
欲蓋彌彰都寫在臉上了,這個理由更是敷衍得離奇,雖然議員們壓根沒看到有什麼痕跡,但是範斯都這麼說了,那可能就是那個角度看到了唄,諾卡斯這個反應就說明確實是有的。
有什麼好慌亂的呢?皇子的臉上怎麼會有傷痕呢?
倫納德皺著眉頭看了看,他剛剛根本沒注意,現在這個角度也看不出來有什麼,他想了想,還是決定上前摻一腳,“殿下,如果是留下了傷痕或者有傷口尚未痊癒的話,也可以取證的。這樣對您和卡特殿下也都好。”
“我,我......”諾卡斯躲了躲,想去抓卡特的手。
卡特也有點懵,回頭皺著眉看他一眼,你在搞什麼?什麼東西能畫到臉上?
倫納德趕緊先說話,“有沒有雌蟲或者亞雌議員願意上來檢視一下?如果是非意外留下的傷痕,也可以當眾留下證據。”
立刻有一隻亞雌起身,在倫納德點頭後來到臺上,諾卡斯驚慌的連連後退,這位議員只能輕柔地安撫他,“殿下,別緊張,我只是看看。掩蓋傷痕不會讓它痊癒......不要害怕,不管是什麼我們都會幫助您的,好嗎?”
“諾卡斯。”卡特有些不耐煩地叫了一聲。這個環節過去了就徹底過去了,他不想再有什麼莫名其妙的事情冒出來浪費時間了,本身他就看不慣諾卡斯這樣這副扭扭捏捏的樣子。
亞雌議員有點不滿卡特的態度,本來四殿下看起來就有些害怕了,怎麼還這麼兇,但也不能對卡特說什麼,只能慢慢靠近諾卡斯。
諾卡斯看了眼卡特,才咬了下嘴唇,站在原地不動了,閉上眼,任由議員的手指輕輕碰上自己的臉頰。
“確實有一道灰色的痕跡,像是某種瘢痕......殿下,是不是皮膚接觸到了某種刺激性的東西?”議員仔細觀察著,“皇宮裡不應該有那些東西的,是不是真的有蟲故意要......”
他一邊試探著猜測,一邊輕輕撫摸過邊緣,害怕把諾卡斯弄疼了。但又看了幾眼,卻越來越覺得不對,他輕輕摁了一下,諾卡斯並沒有類似疼痛的反應,但是那一小條灰色的痕跡卻有擴散的趨勢,像是一層膜剝離開緊貼的表面那樣,到耳根處突兀地截斷。
“這是什麼東西?”議員有些遲疑,不敢再下手了,只能看向倫納德,“我看不出這是什麼......有沒有懂醫學的蟲來看看?”
所有蟲都被這突兀的變故又給弄懵了,帝國醫療協會的代表議員是隻年長的雌蟲,立刻也上臺來,“讓我看看。”
楚陵光在這個時候有些震撼地轉頭,看向範斯,用眼神表達自己的疑惑:你這都看得見?
範斯也瞟了他一眼,有點無奈地搖頭:看不見啊。臺詞是這麼準備的。
笑死,他怎麼可能看得到,而且“諾卡斯”為了不提前被察覺,肯定是會用頭髮擋著的。只要範斯隨便說句話引起別的蟲的注意就好了。
“這是什麼......這不是蟲身體上的組織吧。”雌蟲一開始以為是什麼藥劑過敏之類的,最巧合的結果可能也就是什麼皮膚病發作,但看了一眼差點以為是新的疑難雜症,再觀察一下,發現全都不是,他試探性地用工具輕輕戳了一下邊緣,諾卡斯也沒有疼痛的反應。
他猶疑了一下,才試著撥動邊緣,發現像是一小塊柔軟的膜粘合在皮膚上,質地和皮膚非常相似,但也沒有想太多,“殿下,好像只是有什麼東西粘在您的皮膚上了,而且已經逐漸失去了黏性。我用鑷子幫您取下來,我們會研究一下這個材料是否對您的皮膚有傷害。”
“不......”諾卡斯在他動作開始時突然睜眼,看起來非常恐懼,猛地掙扎起來,那隻雌蟲反應不及,本身還未被完全撕起的膜瞬間被拉扯開,扯下來一大塊臉皮——
那隻亞雌議員立刻驚恐地後退一步,在議員們驚慌的聲音中,他們逐漸發現,並沒有血液或什麼可怕的東西,只是出現了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倫納德的表情已經凝固住了,“你是誰?”
第292章 無辜
倫納德明白了為什麼卡爾文會說,等聽證會之後自然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