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手下敗將的處置權,也是勝利樂趣的重要組成部分。”楚陵光看著法庭裡已經開始喧鬧和爭吵的蟲們,輕描淡寫地說,“不管是卡特還是格瑞納,都是這樣的......從後果上來說,誰上位都差不多。”
帕裡諾心中有一些微妙的不適,卻不知從何說起,只是問,“卡爾文也會從這樣的報復中獲得快感嗎?”
“大概不會吧。”楚陵光衝他笑了一下,“他應該只是會覺得很煩。這種事他未必想幹,可能也不看重,但是他必須得幹啊。而且形式上的事就是領導可以不在乎,但是下屬必須在乎。”
只不過從結果上來說都一樣,要麼弄死要麼終身囚禁監視唄,雖然楚陵光是覺得卡特這個水平沒什麼逆襲的可能性,加上雄蟲這個身份還是太難頂了,所以可能也沒有到非死不可的地步,硬要留著當個樂子也行......
但是卡爾文沒有這方面的興趣,如果不殺那大機率還是放權給樓雙信處理,留著條命,那自己寬厚仁慈的名聲也可以佔了,手底下的蟲怎麼處理跟他就沒關係了。要這麼著的話,卡特活著還不如死了......
“要真是格瑞納來處置,說不定卡特還能死痛快點......”楚陵光想到這裡,表情竟然有點凝重,“我們老大雖然不愛折磨蟲,但是手底下的能蟲異士多。”
不是很懂你們這群壞逼的想法,帕裡諾選擇不思考這個問題,應該也不是他該操心的事。
他現在最關心的還是什麼時候能散場回去吃飯,他餓了,但是卡特這句話一出來顯然在場的一些蟲開始恐慌,用雄蟲做活體實驗這種事還是有點太認知打擊了,蟲族社會別管皇室和貴族裡到底怎麼樣,至少表面上,雄蟲必須是高高在上十指不沾陽春水的。
如果是雌蟲被抓去搞實驗可能最多也就是吵一個科學倫理問題,換成雄蟲,尤其還是地位高等級高的雄蟲,那性質可能再惡劣好幾倍,楚陵光看他們那麼激動,腦子裡突兀地冒出來一句話:皇上龍體怎可損傷?
他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你不管管?”楚陵光看了眼帕裡諾,“奇了怪了,怎麼格瑞納沒跳出來說話。”
“他沒證據。”帕裡諾說,“他怎麼沒把路德維希供出來?”
“說不出來吧,或者記不清了,我看現在狀態不太正常,一直在喘氣。”楚陵光琢磨了一下,“我之前跟範斯聊天,聽說為了控制卡特,樓雙信挺下本的,總得有點用吧。”
這個挺下本是指什麼,帕裡諾不清楚,但覺得自己最好不要問,“不過之後肯定會有社會施壓要徹查格瑞納的,雄蟲們很難安撫。”
“這不是挺好的麼。”楚陵光說,“你看,他們攻擊性強,聲音大,智商又不高,聽風就是雨的。甚至都不用給多少好處,光靠煽動和引導就能讓他們站隊,只要現在跳出一隻蟲揭露皇室的罪行,把雄蟲從這種未知的風險中拯救出來,他們立刻就會把之前的領導忘得一乾二淨。”
他不懂政治,但是很多打工的也這樣,用人嘛,其實到哪裡都差不多。
他們現在什麼都不缺呀,塔倫,一個雄蟲中的完美受害者,甚至卡特本身也算是一個很典型的受害者;路德維希作為雄保會的代表,自然也是雄蟲權益的保護者,至少很多雄蟲是這麼覺得的;卡爾文呢,可以是一個救世主,說不定還是一個飽受摧殘最後榮耀迴歸的救世主,拿著那種獨自涉險大義滅親劇本的。
那就是一齣很完整的戲劇了,格瑞納就是最後的大反派,最後就是邪不壓正的happy ending,非常經典的故事。
唉,楚陵光只是想嘆息,要是現實真的是故事就好了。
第306章 沒招了
倫納德又來到了樓外樓吃飯,之前是範斯要請客,這次是自己來的,純粹是愁的,蟲心裡煩的時候就想吃點好的。
他還想起了上次那段說書,現在應該故事有結局了,但是樓雙信今天並不在,下午的時候是一隻雌蟲在表演樂器,倫納德自己在那喝茶,一腔愁緒無處說。
自從卡特在法庭上說什麼實驗之後,各種議案就跟雪片一樣飛過來,議會很多年都沒有工作這麼頻繁過,一般他們都是定時召開,除非發生什麼緊急事件......結果現在全特麼是緊急事件,一件比一件離譜。
倫納德當初在聽證會上表現得處變不驚,實則已經死了一會兒了;本以為高手過招到此為止,沒想到還有高手,不光他麻了,基本貴族都快破防了,這一屆皇室怎麼那麼難搞?
他現在甚至有點羨慕樓雙信,雖說對頗有政見,但也算是退居幕後,不管樓雙信在卡爾文那擔任的是什麼樣的職位,至少主星出再大的事也幹擾不到一個開飯店的。
卡爾文的事又被翻出來談,雖然大家都知道是汙衊吧,但是卡特倒臺了,誰知道背後都有誰做推手,難免有蟲開始猜,萬一卡爾文沒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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