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倫,雄蟲,路德維希閣下,伴侶?
路德維希一如既往忽視了這些驚訝的反應,他本身就不在意,更何況能和他們一起吃飯的知道了也沒事。
倒是樓雙信和維爾西斯對視了一眼,共同意識到了一些不對的地方,不是啊,涅希塔是檢察官啊!臥槽,是不是不小心貼臉了?
維爾西斯轉頭看向涅希塔,後者顯然還在思考,但是眼神對上的時候就光速轉過了這個彎,搶先開口,“不在我的管轄範圍內,我是軍事檢察官,只負責和軍部高度相關的案件。”
樓雙信:“......”
這小子是真會來事,果然幹到高階檢察官的還是有兩把刷子,雖然情感上一竅不通,但是其他社交敏感度全點滿了。
跟大蟲物吃飯最重要的就是多聽多看少說話,聽到不該聽的就當沒聽到,看到不該看的就當沒看到;讓領導尷尬的事就自己頂,自己頂不上的就當沒注意到。
涅希塔深諳此道,因此即使看到那兩隻雄蟲跟較勁似的手動剝殼,剝完自己一點不吃全放雌君盤子裡,很驚訝,但是依然不動如山,也不多嘴去問維爾西斯什麼。
範斯這會兒處理完工作上桌的時候,還輕飄飄掃了一眼,跟樓雙信說了一句,“別給維達弄太多,這吃多了腸胃不舒服。”
“我能讓他不舒服?”樓雙信哼哼一聲,“放心。我能讓他肚子痛,我頭摘下來給他。”
維爾西斯聞言很輕地拍了一下他的腦袋,“雄主又亂說話。”
樓雙信就笑,“嘿嘿。”
範斯又問,“姜照安不來?”
樓雙信頭也不抬,“他說開始喝酒了再叫他。”
在這個其樂融融的環境裡,倫納德開始坐如針氈。他注意到涅希塔剛才一直頻繁盯著樓雙信的動作看。
平時沒有感覺,但真的這麼近距離看到截然不同的婚姻,或許心裡都會有些異樣的觸動,倫納德心裡一時間有些莫名的焦灼。
剛才他其實下意識想要效仿,但是很快意識到他不會,剝給自己吃或許還能湊合,但是要完整剝出來給別的蟲,他真不會。
從小到大倫納德也沒親手做過幾次這樣的事,像他們這樣的雄蟲,不可能在飯店裡自己帶著手套剝蝦殼剝的滿手紅油,第二天大概就會被當成笑柄,這根本不是所謂尊貴的雄蟲貴族該學的東西。
當然,除了這兩隻雄蟲,倫納德這麼多年沒見過第三隻這麼幹的,他已經是普通中的上乘,但此刻卻無可避免地感到無措,他好像逐漸開始理解為什麼他們的婚姻相處如此不同。
“雄主想吃嗎?”涅希塔突然輕聲說,“我剛剛看樓閣下的操作,已經基本記住了,如果您需要的話。”
倫納德聞言怔愣了一下,涅希塔已經想拿手套了,他才晃過神,趕緊抓住涅希塔伸出去的手,“不用你來,我......”
我什麼,倫納德又卡頓了一下,他覺得有些愧疚,但是根深蒂固的常識告訴他自己根本無需愧疚,不正常的又不是他。
好像也沒有什麼要解釋的,但是他剛想抽回手,發現樓雙信和楚陵光這個時候手都停下了,明目張膽地看著他,眼神彷彿會說話。倫納德有一種預感,他冥冥之中摸到了一些領悟的邊緣,而如果錯過了這個邊緣,這兩隻雄蟲可能會嘲笑他一輩子。
“......不,抱歉。”倫納德深吸一口氣,開始試圖扭轉自己腦海中所有亂七八糟的高貴認知,抓緊了雌君的手,有些緩慢而不自在地說,“應該由我說......你覺得他們這樣怎麼樣?如果你想要的話,我可以學。”
“嗯?”涅希塔眨了兩下眼,在大腦處理完這句話之後就停機了,彷彿大腦皮層的褶皺被瞬間撫平了、拉展了,有股瞬間的放鬆,就像漫步在挪威的森林,“嗯......嗯??”
樓雙信深吸一口氣,不開口的蚌殼終於露縫了,舒坦。
倫納德第一次看到涅希塔如此失態卻生動的表情,像燒壞的主機一樣變紅還冒著熱氣,在第一次向雌蟲低頭之後,議長竟然感受到一種微妙的愉快。
第356章 愛蟲如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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