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的時候範斯對維爾西斯說,“我看到你們貼在照片牆上的合影了。”
維爾西斯眨眨眼,“那你和塞繆爾的是不是也貼了?”
“對。貼在你們那張旁邊的。”範斯也沒打算藏著掖著,他都發星網上了還在乎這個?維爾西斯覺得這很好玩,忍不住笑,剛想再說幾句,範斯突然話鋒一轉,“擺在一起看確實挺溫馨的。不過你不覺得少了什麼嗎?”
維爾西斯聞言沉默了一下,然後和範斯對視了一眼,兩隻蟲一起往觀禮臺角落看過去。
維奧萊特絲毫沒有察覺,高階觀禮臺的席位都是提前安排,按理來說他不可能坐在這麼角落的地方,這是他自己要求的。他對這種表演沒興趣,純粹就是來走個過場。
等他抬頭,本來是想看看現在什麼個程序,結果就看見不遠處兩個兄弟都轉頭直勾勾地盯著他,登時一愣,然後皺著眉頭後退了一步。
不對勁,有詐。維奧萊特腦子裡立馬全是警報。
這個時候已經差不多要天黑了,晚上的時候燈光效果好。維奧萊特想著等演習結束應該都挺晚了,這倆不能作什麼妖了吧?要不等會兒早幾分鐘悄摸走。
像這種正式表演開始之前的空隙,都是說漂亮話的social時間,樓雲生這樣的小孩子也坐不住,樓雙信牽著他到看臺最前方,偶爾和一些蟲寒暄一下。他這幾天一直盯著赫斯廷和相關的幾隻蟲,這會兒閒著也是閒著,去挑釁一下。
如果赫斯廷的理智還夠的話,就不會在這個場合對範斯動手,他們只是想打壓蟲皇的威信,最好再扣點屎盆子給範斯這一類的貴族,簡單的騷亂也就夠了。到時候還能咬一下說範斯這個負責蟲監管不力,甚至是不懷好意故意弄這麼大漏洞,能糾纏好一段時間。
真要殺掉誰那就非常難了。這樣的場合安檢都異常嚴格,是不可能讓場館內有任何展品以外的熱武器出現的,更何況是貴族專用的觀禮臺。
意味著如果想趁亂行兇,基本只能靠最樸素的刺殺方式,槍都帶不進來。而且範斯身邊有弟弟有雌君,全是軍雌,只能在混亂中讓這些軍雌被迫離開或者圖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不過樓雙信一直努力吹風拉仇恨,就是希望赫斯廷精神脆弱一點,多做點傻事。他看到赫斯廷是帶了雌蟲來的,是雌君雌侍雌奴他也不知道,但是都一樣,樓雙信在赫斯廷和雌蟲說話的時候非常沒有禮貌地走過去,彷彿他們是認識很多年的老朋友一樣猛拍他的肩膀,“嗨閣下。”
這一下真是給赫斯廷嚇硬直了,臥槽我們很熟嗎,他和樓雙信也就是偶爾說幾句話的交情!
“哎呀,這是您的雌君嗎?”樓雙信笑了笑,單純沒話找話,“好少看見您帶著家裡蟲一起出來。”
雌蟲沒說話,赫斯廷硬著頭皮應付了幾句,等著樓雙信自己走。樓雙信偏不,假裝很熟絡的和他從天南聊到地北,從您贊助的展品很不錯說到今天慶典的特色飲料續杯我兒子很喜歡,說得赫斯廷從一頭霧水變成一頭火氣,“閣下,您......”您吃飽了沒事幹嗎?
樓雙信直接打斷他,“不好意思,光顧著說我的事了。您家族裡那隻蟲身體好了嗎?我之前給您留了名片,好像也沒聽說您有找過樓家,我猜應該是有方法了?不過我大哥說應該沒有起色。”
“......這就不勞您費心了吧。”赫斯廷一口牙都要咬碎了,“範斯閣下還和你說這些?”
“隨便聊聊,大哥說他和你交情匪淺,比較瞭解你,讓我多關心。哎據說你那親戚其實是不太好說出來的隱疾啊?”樓雙信嬉皮笑臉勾肩搭背,還故意裝得苦口婆心,“閣下需要的話我可以上門看診,我最近比較有空。或者讓我去開導一下他也行,咱都哥們!”
“不需要,閣下,你們家的蟲這麼愛管閒事嗎?”赫斯廷把他的手臂推開,臉色實在是掛不住了,氣得發抖,感覺有很多話想要傾訴,大概是想要砍死樓雙信和範斯的心都有。
樓雙信一看哎喲真急眼了,見好就收,“哎呀,聊久了我家孩子無聊了,我就先走了。”說完抱著樓雲生就跑了,回到自己的座位搖頭晃腦的跟維爾西斯說話。
太愛販劍了,範斯真是無語了,如果他是赫斯廷那可能也會在這個時候動手殺蟲的,碰上樓雙信你就誠心吧,“下次幹這種事別帶著孩子去,學壞了。”
樓雙信撇嘴,“學學口才嘛。免得以後受欺負。”
這簡直就是錘死了,赫斯廷氣頭過了之後都開始膽寒,範斯都跟樓雙信說了什麼?什麼叫做範斯很瞭解他?這算是什麼,下馬威?
其實來的時候他和其他貴族聊過很多次安排,原本沒打算做到這個地步,但是赫斯廷始終無法安心。
其他的頑固派貴族雖說不願做這個出頭鳥,但是總歸抱著一絲僥倖,如果這次範斯真死了呢?那就賺大了。如果範斯能把赫斯廷逼成現在這副精神質的樣子,那說不定下一個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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