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沈青禾醒來時，院裡己經有動靜了。
她睜開眼躺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比平時起得晚。
身下軟了不少。
新被褥也暖和，半夜翻身時不用擔心手腳碰到從裂口裡鑽出來的蘆絮。
沈青禾坐起來，把被子疊好。
等她出去，杜阿婆己經從井邊回來了，正蹲在灶房門口擇菜。
“醒了？”
“嗯。”
“昨天睡舒服了？”
沈青禾笑了下。
“舒服。”
杜阿婆哼了一聲：“花一百多文買的東西，再睡得硌人，那才虧。”
鍋裡的雜糧粥己經熬好。
昨天剩下的半塊肉沒全動，只切了幾片，和一把芥菜一起熱了。杜阿婆自己吃得少，把兩塊稍瘦的撥到了沈青禾那邊。
沈青禾也沒再跟她推。
飯後，她把水缸添滿，杜阿婆拿著鋤頭去了自己的地裡。
“中午別等我，我得把那邊草除了。”
“知道了。”
院門一關，沈青禾才回東屋。
木盒還放在牆邊。
她這些天一首把契紙和錢藏在裡面，出門久一點，總覺得不踏實。
如今裡面除了河灣和東坡的契紙，還有陳記的清債憑據，以及剩下的碎銀和銅錢。
沈青禾拿起那張契紙，心念一動。
手裡一空。
紙不見了。
她怔了一下，又試著取出來。
契紙重新落到手裡，摺痕、墨跡都跟剛才一樣。
沈青禾這才真正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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