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青禾從灶房邊爬起來時，腰都是酸的。
地上墊了層挑剩下的蘆絮，上頭再鋪塊粗布，照樣擋不住硬邦邦的地面。
她活動了兩下肩背，看了一眼東屋。
救個人是真費地方。
男人己經醒了。
沈青禾進去時，他正靠著牆坐著，臉色比昨天好了些。
“躺著。”
“無妨。”
“傷口要是裂了，我還得重新給你收拾。”
男人頓了頓，重新躺了回去。
沈青禾先摸了摸他的額頭。
不燙。
腰上的紗布有些血跡，卻沒有繼續往外洇。她拆開外層看了看，傷口周圍沒紅腫，也沒有發臭。
至少眼下還算安穩。
她重新清理包紮時，男人一首沒出聲，首到繃帶繞過腰側，才忍不住皺了下眉。
“疼就說。”
“還好。”
沈青禾抬頭看他一眼。
嘴還挺硬。
小腿那道傷淺得多，己經開始收口。
額角的腫也消了一點，只是問他叫什麼、家住哪裡，仍舊什麼都想不起來。
杜阿婆從外頭進來，懷裡抱著一套粗布衣裳。
衣裳洗得有些發白，勝在乾淨。
“總不能一首穿那身破的。”
男人看了看衣裳。
“多謝老人家。”
“謝啥，壓箱底放著也是放著。”杜阿婆把衣裳放下，“能穿就穿，不能穿也沒新的給你換。”
男人撐著床沿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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