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顏色不太對。”
來報信的漢子說完，又趕緊補了一句：“苗倒是齊，沒怎麼缺，就是瞧著發黃。趙老七從那邊過，說讓我趕緊來找你。”
沈青禾沒再回縣倉，首接跟著他往下溪村走。
到了東坡，她遠遠便看見那片剛出的苗。
確實黃。
可不是一片一片地壞。
整塊五分地顏色都偏淡，越靠坡上越明顯。
趙老七正蹲在地邊，見她過來，立刻站起身。
“你看看。”
“我剛才拔了一棵，根沒爛。”
沈青禾接過他手裡的苗。
根是白的。
莖也硬。
葉面沒有斑點，更沒有從根部往上壞的跡象。
她又往地裡走了幾步，扒開表土。
土己經幹得有些散。
前陣子大水過去以後，東坡這邊雖然沒被淹，可接連幾場雨把地衝得厲害。這裡本來就是瘦地，先前為了趕農時又只補過一次底肥。
苗出來了。
地裡的勁卻有些接不上。
“不是病。”
沈青禾一句話，旁邊幾個人都鬆了口氣。
趙老七問：“那咋黃成這樣？”
“地太瘦，前幾日又曬得快。”
沈青禾站起來，“先把草除了，土面輕輕鬆一遍。傍晚澆水的時候，把咱們前頭漚好的熟肥兌開帶一點進去。”
她頓了一下。
“別下重了。”
“苗才這麼大，真一勺一勺往根邊倒，沒黃死先燒死了。”
趙老七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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