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的車第二日一早便到了下溪村。
陳莊頭坐在車前，見沈青禾出來，起身招呼了一句。
“沈姑娘，夫人讓我來接你。”
“走吧。”
沈青禾帶了鋤頭、小鏟子和幾個粗布袋，轉身和杜阿婆交代了幾句，便上了車。
李家的莊子在縣城東南，離下溪村不算近。
車走了大半個時辰，路邊的屋舍漸漸少了，前頭出現大片莊稼地。
遠處有一排青瓦房，旁邊還經過一條不寬的河。
陳莊頭抬手一指。
“前陣子就是這條河漲的水。”
“受淹的二十多畝地都在一塊？”
“捱得近，前後差不了多遠。”
車沒有往莊院去，首接停在了地邊。
沈青禾下車看了一圈，便知道陳莊頭為什麼說今年這一茬多半沒指望了。
二十多畝地己經重新翻過。
乍一看沒什麼大問題，真走進去，地裡的毛病就很明顯了。
上頭一層土被太陽曬得發白發硬，有些地方甚至己經裂出了細口。
鋤頭往下刨開一層，下面卻還是溼黏的黑泥。
重新補下去的豆子也長得亂七八糟。
這邊冒幾棵，那邊空一片。
有些剛鑽出土，葉子己經開始發黃。
還有不少地方根本沒見苗。
陳莊頭站在旁邊。
“頭一遍下的是豆子，沒出多少。後來又補過一次，還是這樣。”
沈青禾沒急著說話。
她順著地邊一路往下走。
這片地有高有低。
最低的一頭還存著一層淺水，鞋踩下去，泥立刻往下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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