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鋪子的門一推開，一股陳年草藥、醬醋和木頭混在一起的味道便撲了出來。
許掌櫃抬袖在鼻子前扇了扇。
“老羅，你這是多久沒掃過櫃底了？”
櫃檯後正在收東西的老頭立刻不樂意：“我昨兒才掃！”
“那這灰是我家飛過來的？”
“你家要有這麼多灰，早該關門了。”
兩人顯然認識多年，見面先互損幾句。
沈青禾己經往裡走了一圈。
鋪面不算大，卻比她想的規整。
臨街兩扇門，裡面一排舊貨架，後頭用木板隔出一小間。穿過去便是院子，院角有井，兩間屋一間能住人，一間做倉房正合適。
最要緊的是有後門。
貨不必全從前頭搬。
她又抬頭看了看屋頂。
瓦舊，卻沒見明顯漏水。
老羅瞧她看得認真，笑了：“沈姑娘是吧？許胖子來的路上跟我說了。”
許掌櫃頓時黑臉。
“你叫誰胖子？”
“年輕時就這麼叫，怎麼，如今有了掌櫃的名頭，還叫不得了？”
老羅沒理他，轉向沈青禾。
“六兩是一年租錢，不是賣你這房子。桌櫃你看得上的留下，看不上的我這兩日搬走。井是跟後頭兩家共用的，別往裡掉髒東西就成。”
“押金呢？”
“押一兩。”
“修屋子的算誰的？”
“屋頂真漏了算我的。你嫌牆黑想重新抹，那算你的。”
說得倒明白。
沈青禾喜歡跟這種人談。
她指了指門口：“招牌能換？”
老羅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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