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行夥計的話剛說完，沈青禾便問：“他們說了讓誰來？”
“沒定人。就是怕自己哪日不進城，想讓同村順路的人替一趟。”
“原來拿菜的人認不認？”
夥計想了想：“這倒沒問。”
“那先問清。”
沈青禾把櫃檯上的紙往前推了推，“替一次兩次都行，第一次得讓原來的人帶來認一遍，或者去牙行留姓名住處。菜是誰拿走的，就記誰的條子。”
夥計點頭。
“還有一句。”
他停下腳。
“菜有就拿，沒有就空手回。我不按日子給誰留數。”
這回夥計聽明白了，轉身回牙行。
杜小滿坐在旁邊，正把今日收回來的幾張紙條按村子分好。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
“那六個村還照舊？”
“照舊。”
小滿鬆了口氣。
牆上那六個村名是她昨日一筆一筆寫上去的。石溝村斷過一次，後來又重新有人走；王家溝的柳嫂子現在自己拿多少自己看；剩下幾條雖然賣得不算多，好歹都有人願意順手背一筐。
好不容易跑出來的路，真擦了，她也捨不得。
牙行那邊很快回了話。
兩個問替取的人都應了。
其中一個還託夥計多問了一句，往後能不能每日給他留二十斤，哪怕他不來，也叫同村的人過來拿。
沈青禾聽完只道：“不留。”
田順正把早上退回來的兩筐菜從車上往後院搬。
聞言抬了下頭，又繼續往裡送。
夥計還等著回話。
沈青禾掀開其中一筐的溼布。
昨日挑出來時菜梗還硬，放到今日己經有兩棵外葉發蔫。
“你讓他照現在這樣拿。今日能賣十斤就拿十斤，能賣二十就拿二十。別跟村裡人說以後日日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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