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劍坪上的晨霧還沒散，張浩然已經換好了第三隻花袋。
前兩隻沾過雞泥和蟲灰，他嫌影響出手。
顧小跑趕到時，身上還是昨天那套衣服。右掌裹著白布，左肩留著雷羽拍出的青痕，鞋邊還粘著果園黑泥。
兩個人站在一起，像是一個來鬥法，一個來替鬥法坪掃地。
火靈兒抱著胳膊坐在石欄上：“你真來了？”
“十塊靈石在等我。”顧小跑說。
張浩然淡淡道：“只是籤一張小比賭據。你先接住一片花。”
“怎麼才算接住？”
“讓它停下，或者送回來。”
“用手抓行不行？”
張浩然看了看他包著布的右掌：“你想再欠藥錢，可以。”
秦小滿站在坪邊，藥箱已經開啟：“花刃不許過頸，不許刺眼。誰傷勢壓不住，我便叫停。”
“我呢？”火靈兒問。
“你不許放火。”
“我只是看。”
“所以先說。”
火靈兒撇了撇嘴，掌中那點剛冒頭的火悄悄滅了。
顧小跑抽出今早從傳功院領來的練功木劍，用的是左手。昨日斷的那把已經交還，吳長老只多給了一句“這把也得還”。
“老白。”他在心裡問，“昨天那口清氣，還剩沒有？”
“沒有。”
“一絲都沒給我留？”
“你當它是吃剩的果湯？”
“黑玉不是愛聽真話嗎？等會兒我多說幾句。”
老白冷笑：“你先把捱打很疼這句說一百遍，看它理不理你。”
張浩然已經抬手。
一片紅花從指間飛出。
沒有鋪天蓋地，也沒有故意炫目。花瓣離手便繃直邊緣，貼著晨霧切向顧小跑左肩。
顧小跑揮木劍格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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