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先生的三根針，一根奔顧小跑的肩膀，兩根奔火靈兒的雙手。
他顯然早就看出，這兩個人裡真正有殺傷力的是火靈兒。
火靈兒只要雙手中針，火法就很難再用。
可火靈兒最先做的事，不是躲。
她一把抓住顧小跑的衣領，將他往後一扔。
顧小跑沿著南邊正門連退三步，針尖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去，叮的一聲釘進門板。
火靈兒自己雙拳一握。
兩團火同時包住她的拳頭。
她用拳背往外一磕。
當！當！
兩根細針被磕得偏離方向，一根落地，另一根飛進了旁邊的染料缸。
丁先生一拉手指。
那根已經落地的針竟然又飛了起來。
顧小跑這才看清，每根針尾都連著一條細得幾乎看不見的靈氣線。
丁先生用的不是普通暗器。
他能用靈氣讓飛針拐彎。
這些針只是一階法器，針尖並不比好鋼強多少。真正難纏的是針尾那根靈線。丁先生一扯，落地的針也會從人背後再扎一次。
“煉氣二層。”老白在黑玉里說，“靈氣比你多十幾倍，別硬接。”
“這句話你就是不說，我也不會硬接。”
丁先生雙手連續彈動。
三根針在工房裡轉了個彎，再次從不同方向飛來。
一根銀針從空缸上方掠過，另一根貼著布架鑽來。顧小跑踢翻一卷厚布，布卷撞上染缸，滾到兩人中間。
他踩住布卷借力橫移，一縷水靈氣順著腳底滑開。針尖從他左耳旁飛過，帶走了兩根頭髮，迴旋時卻扎進了厚布。
顧小跑抓住布卷猛地一扯，針尾的淡光將整匹溼布帶得鼓起。丁先生手臂也被拖偏，第三根針擦過火靈兒肩側，釘進樑柱。
“你能躲幾次？”丁先生冷笑。
“能躲幾次就先躲幾次。”
顧小跑一邊回話，一邊拖著那捲掛針的布往工房東邊退。
東牆下堆著三捆厚布和兩隻空染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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