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甲獸幼崽叼著路牌鑽進左岔，右邊卻有人喊救命。
“有人嗎？”
聲音不高，隔一會兒又響一遍。每一遍都是這三個字，連喘氣的長短都一樣。
冷月追到岔口，劍已經出了半寸。
顧小跑扶牆趕來，膝上的白布往外滲著泥水：“右邊有人。”
冷月沒有邁步。
她閉眼聽了第三遍，拇指把劍推回鞘中。
“沒有呼吸。”
顧小跑也停住。
右道深處傳來一聲盾響。
當。
隨後又是那句：“有人嗎？”
孟秋白以木劍貼住石壁。細藤從劍尖探出去，剛伸進右道三尺，葉片便被一縷冷風吹得向外翻。
“風往外走。”她說，“裡面沒有活人的熱氣。”
大黃守在受傷的石甲獸母子旁，鼻尖一皺：“一股舊銅味。有人把哭聲裝進罐子裡了。”
顧小跑想起山林裡那三盞同時熄滅的巡夜燈，也想起黑影一路留下的腰牌和斷燈杆。對方每次都把最像活人的東西扔在前面，等追來的人自己散開。
他從地上撿起一顆小石子，往右道里一扔。
石子落地。
“有人嗎？”
這一次聲音從石子後面響起。
冷月轉向左邊。
幼崽的溼腳印還在，最外側卻多了一道很淺的靴痕。靴底刻著斜紋，踩過水後只留下半掌，像有人故意踮著腳跟在小獸後面。
“送銅片的人走左邊。”她說。
顧小跑看她：“你怎麼知道？”
“右邊沒有劍風。”
“若他不用劍？”
“剛才有人拖過劍。”
她說完便進了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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