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花先轉，張浩然的手還沒動。
顧小跑看得很清楚。
拖著花尾的黑絲繃直以後，張浩然指間那縷花絲才被帶得一顫。
“不是你領錯了！”
他從泥裡撐起半邊身體，左手直指枯葉舊袍。
“黑絲先拖花，你的手還沒抬。它拿你的花騙你往左走！”
張浩然猛地收手。
白花沒有飛回。
黑絲反而往繭後一縮，花刃被拖著撞上石壁，碎成兩瓣。
張浩然望著地上那兩片碎白，只停了半息便轉向右壁。
“砸開。”
冷月左手提劍，劍尖沿泥壁橫切。霜光刮開溼土，露出下面密密纏繞的黑絲。每根絲都從花根之間穿過，整面石壁其實是一張被泥蓋住的網。
張浩然看了一眼自己剛種不久的靈花。
“都砍開。”
火靈兒問：“你的花？”
“劉青給我種了兩年。”
張浩然的第一片白刃已經切進紫莖。
那株靈花剛結出花苞，斷口濺出的汁液落在他袖上。他手指停了一下，第二片花仍跟著落下。
花明年還能再種。
石後的手指已經快抓不住灰袖。
十二片白花貼著地面疾旋，把擋在右壁前的花莖成片削斷。白的、紫的、淡青的花頭落了一地，甜香濃得嗆人。
花根下面，黑絲全露了出來。
林北舉盾砸下。
鐵齒撞上石壁，黑絲繃得像弓弦。林南的圓盾緊跟著撞在同一點，兩股重力將泥壁震開一條裂口。
那隻蒼白的手再次伸出。
“劉青！”
張浩然撲上去。
手腕剛被他抓住，石壁深處便傳來尖銳嘶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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