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息還沒到，第二道鎖鏈已經落下。他鬆手後退，秦小滿水帶捲住他腰身，把人帶離劍鋒。
黑衣人重新抓住寬劍，冷月的霜鋒卻從他腕下穿過。沒有削手，只在皮肉上開了一道見骨的口。他五指一鬆，火靈兒用鞋底將寬劍踢回爐中。
趙鐵山從牆洞撞入，一拳砸在劍爐底座。
爐身傾斜。
另外兩枚黑釘被震得向外彈起，顧小雨和秦小滿各自抓住一根鎖鏈。孟秋白已經撲向藥根，自己肩背抵住根芯；火靈兒則踩上第三枚釘尾，借趙鐵山第二拳落下的震動，整個人向上一跳。
黑釘從青劍木裡拔出，擦著她鞋底飛上石頂。
藥根那枚仍在。
黑衣劍修捂著手腕退向鐵門，另一隻手摸出灰火釘。冷月一步封住門側，顧小跑把斷成兩截的鐵木棍同時擲出。一截撞手，一截打膝。灰火釘落地，火靈兒當場踩滅。
趙鐵山的拳沒有給他第二次機會。
黑衣人肩背撞上鐵門，嘴角冒血，仍借門縫向後一縮。鐵門從裡面合攏，只留下半隻帶血腳印。
眾人沒有追進門。
最後一枚黑釘正在往藥根深處沉。秦小滿以水潤住裂口，孟秋白抱根，顧小雨用陣光託底。趙鐵山不敢拿拳，改用兩根手指夾住釘尾。
鐵門後忽然飛出一枚灰火珠。
珠子不打人，落向已經拔出的花根。火靈兒離得最近，只要抬掌便能用自己的火將它撞開；可寬劍吸火的那一幕還在眼前，任何火氣落進劍爐，都可能把三道鎖鏈重新點亮。
她抓起地上的空石槽，整個人撲過去。
灰火珠撞進槽底，在她懷裡炸開。石槽裂成三塊，衝力把火靈兒推得撞上牆面。她後背方才被蛛絲擦開的傷口重新滲血，抱住花根的兩條胳膊卻沒有松。
“你們拔！”她喊。
冷月沒有過去扶她。鐵門裡第二點灰光已亮，她側身站到門前，左手劍壓低。第二枚火珠剛露出縫隙，霜鋒便自下挑上，將它送進沒有根芯的第一隻空槽。
爆聲震得鐵門來回開合。冷月傷肩跟著一沉，劍尖仍堵在門縫。
顧小跑看見一隻黑靴從門後踩出。那人想趁爆煙來搶未成形的寬劍。
他的鐵木棍已經斷了，只剩空手。顧小跑彎腰抄起被拔出的黑釘，釘尖朝下，用釘尾重重砸向那隻腳。
黑靴後縮，門縫夾住黑衣人的衣角。趙鐵山仍夾著藥根上的釘，騰不出手；顧小跑便雙手抓住門邊，將鐵門向外一扯。
黑衣人被迫松衣。半幅黑布留在門軸上，內側縫著赤銅片，銅面仍有焦魁慣用的三道刀痕。
“他給你們一人一副甲？”顧小跑隔門問。
裡面的人沒有再伸腳，只把鐵門踹得向外鼓起。
冷月劍鞘抵住門面：“他在等持劍傀儡醒。”
他們聽見鐵門深處的鐵鏈一節節落地。留給藥根的時間更少了。
火靈兒把一條布帶繞上去：“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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