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被自己的舊劍逼退了七步。
持劍傀儡握著她的舊劍，第一劍斬在借來的制式長劍上。制式劍輕了半寸，冷月左手按舊習向前送，劍尖便先向上飄。寒鐵從下方切進，在她胸前留下一道白痕。
第二劍仍走她從前的斜路。
先壓低，臨近鎖骨再抬半寸。冷月的右腕該在此時壓住劍尾，傷手剛在袖中一動，護環裡的裂口便滲出血。
她只好退。
持劍傀儡背後十餘柄廢劍張開，左右河面全被封住。舊劍第三次遞來時，連劍柄舊布轉過的角度都與她一模一樣。
張浩然的白花捲開兩柄廢劍：“它真會你的劍？”
“會舊的。”
冷月左手把制式劍握低一寸。舊劍斬來，她沒有再硬接，腳跟先踩進淺水，劍脊順著寒鐵向河面壓。
兩劍同時入水。
河水拖慢舊劍，也托住過輕的制式劍。冷月借水向左旋身，避開自己最習慣的右側退路。持劍傀儡仍沿舊劍路轉腕，銅肘便在她眼前露出半息。
制式劍自下刺進腕縫。
劍身彎成半月。
冷月左肩壓上劍柄，腳底順水向前推。銅腕被頂高，舊劍從五指間松出半寸。她抬腳踢中護手，整把劍橫飛向河岸。
林北、林南抬著殘門板正從血肉傀儡殘殼後滑過。
顧小跑仰在板上，右臂垂著，只能伸左手。他沒有去抓鋒刃，先以那塊顧小雨推來的扁石墊住劍脊，舊劍在石面一撞，落進他臂彎。
“拿住！”冷月喊。
“這回真拿住了。”
持劍傀儡五指收空，背後的廢劍全部轉向門板。
林北、林南抬板便走。廢劍貼著河面追來，第一柄削掉板尾，第二柄刺穿顧小跑衣袖，第三柄撞上舊劍新接的寒鐵骨。
顧小跑把劍橫在胸前，沒有拔，也沒有揮。他傷腿壓不住板面，林北用盾帶扣住他膝彎，林南則抬高板頭，讓追來的廢劍從下面擦過。
“往左！”冷月隔河喊。
顧小跑拍了一下門板：“向右。”
林家兄弟同時右轉。兩柄廢劍從左側交錯飛過。
冷月停了一息：“對。”
“你路痴還指路？”
“我說它的左。”
持劍傀儡踏水追來。它失了舊劍，便從背後拔下兩柄斷刃，一柄擲向門板，一柄斬向冷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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