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水石往桌上一放，桌腿歪了一條。
顧小跑趕緊托住桌沿，孟秋白伸腳抵住底下的橫木，火靈兒把最重的一枚抱回去，三個人僵在那裡，看見秦小滿端著飯進門。
“你們拆屋呢？”
“石頭好。”顧小跑說。
他一開口，胸前被蛟鱗頂過的地方就疼，後半句話沒說出來。秦小滿將飯放到一旁，叫他鬆手，自己替他托住。孟秋白從包裡取了塊木片塞到桌腿下，終於讓那張桌重新站穩。
九枚石頭擺了一地。
水氣在屋裡慢慢散開，秦小滿蹲下來，用指尖碰了一塊，眼睛亮了些。火靈兒見她喜歡，笑著問要不要搬一塊去藥鍋旁，免得每天燒得滿屋苦味。
“不能去味。”秦小滿說，“你想都別想。”
她嘴上說著，手指卻沒捨得馬上離開。顧小跑看見了，把自己腳邊的一枚小石往她那邊推，被她擋回來。
“你們分完，我再買。”
“買什麼。”
秦小滿看了他一眼，沒接。他揉著胸口，在凳子上坐下，知道她不願把自己永遠放在等人分東西的位置上，卻還是想將那枚石留給她。
孟秋白已經抱起最大的一枚。
她在懷裡掂了掂，放到木劍旁，又挑了兩枚小的，一併收進自己的包。顧小跑張著嘴看她，火靈兒也看，孟秋白抬眼，問還有什麼事。
“你下手真快。”顧小跑說。
“我都託它一路了。”
他說不出反駁的話。那塊大石一路過水、上坡，大半時候是孟秋白抱著，顧小跑自己受傷，走快一點都要停下來。他只好把另一塊大石拖到膝旁，順手拿了三枚小的。
火靈兒拿走剩下兩枚。
她不修水法，預備換火晶，先讓顧小跑別把最好的火晶攤位搶了。顧小跑指著自己的五根手指給她看，她拍掉他那隻手，抱石頭走了。
秦小滿坐到門檻上等他。
他把一枚小石放到她身邊，這回開了口：“你用那兩包止血藥和解瘴藥跟我換，剩的藥我不還了。”
“那些藥加起來沒有這個貴。”
“那再加一頓飯。”
秦小滿看了看他，又看那枚石，過了片刻，伸出手將石頭挪到自己腳邊。
“我要煮什麼，你都得吃。”
“魚。”
“沒讓你點。”
他笑起來，胸口被扯得又疼，整張臉皺到一起。秦小滿站起身，讓他解開外衣，看看傷到什麼地方。顧小跑本想說已經敷過藥，想起她臨走時按在袋口的手，還是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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