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壞了,她在這小輩的眼裡,不會已經變成了惡毒的丈母吧?
“杜夫人,你放心,該有的聘禮我一分不會少,我也不會讓林讓塵委屈。”
杜夫人怔住,重新打量眼前的男人。她想過他會放棄,可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反倒是一旁的林辭盈無奈地扶額嘆息。
……
傍晚時分,林讓塵散衙回來,剛到府門就聽到家奴急衝衝地彙報。
“郎君,不好了!”家奴擔憂萬分,語速飛快,“本宅的主母和小娘子來了。”
林讓塵蹙起眉頭,加快腳步往正院奔去。
“我也只是提個醒,你別多想,只是你倆的事在暗地還好,要是擺上明面,是繞不開門第階層,尤其你現在還沒有一個穩定的活,幫校場訓兵你也不拿錢……”
林讓塵剛走到院口,就聽到母親在說這些話,他心沉了幾分,面上不顯,跨步走過去。
林辭盈聽到腳步聲,發現兄長回來了,連忙遞去一個求助的眼神。
林讓塵點了點頭,走到母親身邊,臉上掛上一個笑容,故意問道:“母親,你們在說什麼呢?”
聞聲,李歲聿頓住。他抬頭看向林讓塵,後者雖然面上帶笑,笑意卻未達眼底。
“讓塵回來了啊!”杜夫人意外地挑了挑眉,她笑道,“也沒什麼,就是在和歲聿商量你們的婚事。你來了也正好,正好談著聘禮規格呢。”
“母親,說這麼多,口渴了嗎?”林讓塵沒接她的話茬,扭頭讓春生倒熱茶。
杜夫人突然被打斷,也不好再說什麼。
林讓塵親自接過春生手中的茶盞,放在她的桌前,語氣平淡:“母親,聘禮什麼的,不重要,我也不在乎。首先,我和男人成婚就會被世人詬病,聘禮是多是少,也堵不住他們的嘴。再說,歲聿他前不久才變相地聖上的賞賜,一身清白。若是聘禮給多了,不說聖上怎麼看,我也不敢收。”
“一個是戶部官員,一位是婉拒聖眷的忠烈之後。倘若婚事大肆鋪張,不出三日,御史臺彈劾我的奏疏,便會送至御前。”
杜夫人一時語塞。
“母親規定要求娶名門禮制的聘禮,是林府現在入不敷出,急需要一筆聘禮補上虧空?”
林讓塵這話說得刁鑽,連帶著李歲聿和林辭盈都忐忑不安,偏偏他的神情真誠,似乎是真的擔心林家的錢財出入。
杜夫人被說得面紅耳赤,也不好再提聘禮的事。
見氣氛凝固下來,林讓塵轉換話題,突然問道:“母親,你們今晚在這裡用飯嗎?”
被自己兒子有理有據地說了一頓,杜夫人當然掛不住臉在這裡用飯,尷尬道:“我還要回本宅,吩咐廚子準備你父親的飯菜。”
“母親何不留下來一起用飯,過會兒廚子就該上菜來了。”
杜夫人聽懂他的言外之意,強撐笑容,站起身來,說道:“不用不用,棄兒的好意我心領了。畢竟是你倆過日子,我們也不好摻和進來。辭盈,我們回去吧。”
林讓塵和李歲聿同時站起來,將她們送到門口,林辭盈上馬車前,還朝臺階上的林讓塵比了個大拇指。
她用口型說完“厲害”,便鑽進了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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