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在回紀委的路上,他低著頭,生怕被熟人認出。
這一早上的遭遇讓他心力交瘁,腦子裡亂成一團。
就在他拐進一條相對僻靜的小巷時,一個穿著灰色西裝、手提牛皮包的中年男子突然從牆角閃出,攔住了他的去路。
“侯主任。”那人聲音不大,卻讓侯亮平嚇得一激靈。
“誰?”侯亮平猛的後退兩步,警惕的盯著對方。
那人面帶微笑,神情自然,“侯主任,聽說您掉東西了,你看看這是不是您的?”
說著就把牛皮包遞了過來。
侯亮平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接過包。
自己確實丟了不少東西,昨晚在夜色會所,自己的衣服、鞋子、襪子、褲子、錢包、鑰匙都不見了,對了,還有自己的內褲!
難道被這個好心人送回了?
侯亮平半信半疑的開啟牛皮包,剛掀開一條縫,就感覺到了眼睛被閃了一下,好像是閃光燈。
就在這一瞬間,程度帶著四五個幹警從巷子兩頭衝了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侯亮平按倒在地。
“不許動!偷偷摸摸幹什麼呢!”程度厲聲喝道,膝蓋死死頂在侯亮平背上。
那個遞包的男子也被另外兩名幹警按倒在地,他立刻大聲哀嚎,“不關我的事啊!我什麼都不知道啊!都是侯主任讓我乾的啊!”
侯亮平被按在地上,臉頰貼著冰冷的地面,又驚又怒,“你胡說什麼?我根本不認識你!”
程度一把奪過侯亮平手中的牛皮包,當眾開啟,裡面整整齊齊的碼著一沓沓百元大鈔。
程度聲音洪亮,故意讓周圍漸漸聚攏的路人都能聽見,“好啊,侯亮平,你身為公職幹部,竟然在大街上公然索賄!”
侯亮平奮力掙扎,卻被幹警按得更緊,“冤枉!我沒有!這包根本不是我的!”
程度拍了拍胸口掛著的相機,“哼!我都拍到證據了!你剛剛就是打開了這牛皮包,還特意檢查裡面有多少錢!現在人贓俱獲,你還敢否認?嗯?這包不是你的,你開啟幹什麼?嗯?你還狡辯!”
程度邊說邊拿出手銬,咔嚓一聲將侯亮平的雙手反銬在身後。
侯亮平一邊掙扎,一邊嘶吼著,“汙衊!誹謗,程度,你這是故意搞針對!你放開我!”
程度冷笑一聲,“侯主任,鐵證如山,你就別掙扎了,省得大家難堪,來人,把他們兩個給我帶回局裡!好好審問!”
那名遞包的男子被拉起來時,還在不停喊冤,“警察同志,侯主任是向我的老闆索賄,我只是個跑腿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侯亮平被粗暴的拽起來,推搡著往警車方向走,被塞進警車後座。
警車呼嘯著駛向公安局,侯亮平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侯亮平漸漸冷靜下來了,他知道,這又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圈套,而這一次,自己恐怕很難再輕易脫身了。
特麼的,連環套啊!
不講武德,真不講武德,竟然還給自己下連環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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