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力如同一張無形無質卻又無處不在的巨網,籠罩在每個人的頭頂。
古往今來,多少英雄豪傑在這張網前或折戟沉沙,或淪為傀儡,更何況侯亮平這般,本就算不得英雄,只是依仗岳家權勢、自身又不夠檢點的人物。
在金山縣委那套精準而冰冷的規則運作下,侯亮平所有的憤怒、委屈和不甘,最終都化為了深深的無力感。
抗爭?證據鏈被時間差完美切斷。
倚仗岳父?那隻會給政敵送去更致命的彈藥。
除了認命服從,嚥下這枚苦果,侯亮平別無選擇。
梁璐風塵僕僕地趕到金山縣,當她從面沉如水的縣紀委工作人員那裡瞭解到最終處理結果時,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先是難以置信,繼而湧上滔天的怒火。
梁璐甚至沒有多餘的話去質問或爭辯,因為她比侯亮平更清楚,這種已經過常委會定調、程式上近乎完美的處分,根本無可挽回。
梁璐所能做的,只是用冰冷得能凍死人的眼神剮了侯亮平一眼,然後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回家!”
正好侯亮平停職反省,回家好好收拾他。
梁璐屬實是氣不打一處來啊。
五年不能調動,也就是說這五年內侯亮平動不了了,到時候除非破格提拔才能上正科,否則還得熬五年。
因為這個時間卡的太死了。
這個時候,科級換屆早就過了,五年後科級換屆的這個時候,侯亮平還在被處分當中。
等過幾個月處分消失,侯亮平已經過了時間。
要麼等著換屆升,要麼做出功績破格提拔。
反正……侯亮平在這裡蹉跎了五年光陰。
從政本就是一步落後,步步落後。
唉。
侯亮平被梁璐帶回家的訊息祁同偉也知道,但也沒多說什麼。
“祁書記,我們要不要把這些照片給梁璐老師寄過去?”程度問道。
祁同偉搖了搖頭,“留著吧,再動手就得按死侯亮平了,現在還不是時候。”
祁同偉想的是等回頭梁群峰退下來了,要選擇接班人的時候了,再把這東西拿出來,成為壓倒侯亮平的最後一根稻草。
隨後再讓高育良順理成章出手。
程度雖然不知道祁同偉為什麼不同意,但是既然祁同偉這麼說了,那自己照辦就是了。
我程度別的或許不怎麼樣,但是對祁書記還是很忠誠的!
而且我足夠聽話!
侯亮平暫時被帶走,金山縣又恢復了往日的風和日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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