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公安廳為此佈局近一年,縝密籌劃,我們要相信陳為民同志,要相信奮戰在一線的公安幹警!
這不是盲動,是謀定而後動的鐵腕,不是麼?”
“那您方才是在擔心什麼呢?”趙立春適時追問。
裴一泓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漢東的遠景,緩緩吐出兩個字,“經濟。”
“經濟?”趙立春微微蹙眉,這個答案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裴一泓點了點頭,“掃黑、除惡,把這些盤根錯節的毒瘤連根拔起,固然大快人心。
但你算過沒有,這會直接、間接的讓多少人瞬間失業?
會讓多少依附於他們的灰色、黑色產業徹底停滯?
這三天戒嚴,加上後續的清理整頓,會對我們漢東的經濟增速造成多大的衝擊?造成的損失,又需要多久才能彌補回來?
立春同志,我不善算這些細賬,你幫我掂量掂量呢。”
裴一泓並非不懂經濟,而是站在更高的層面,審視著這場風暴可能帶來的連鎖反應。
趙立春沉默了半晌,知道裴一泓看到的,不僅僅是治安問題,更是治安背後牽扯的複雜經濟生態和可能引發的短期陣痛。
“裴書記,您忘了,我就是搞經濟起家的,短期陣痛,是為了換取長期健康的發展環境。
刮骨療毒,固然痛徹心扉,但是為了保住性命,為了將來能更好地奔跑。
何況咱們漢東不是還有個經濟大才祁同偉嗎?這小子對經濟發展很有自己的一套眼光和辦法。
善後工作,他或許能出上大力。”
提到祁同偉,裴一泓剛毅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祁同偉……說到他,我聽說年初行動還沒部署前,他很早就跟陳為民請戰,堅決要求上一線,甚至揚言要帶上高精狙,親自帶隊突擊。
這回咱們給省廳下了死命令,嚴禁祁同偉靠近核心危險區域,必須保證他的絕對安全。
你說,那小子心裡憋著股勁,會不會在背後罵咱們這些老傢伙,束縛了他的手腳,擋了他的路?”
趙立春聞言,兩手一攤,做了個無奈又瞭然的表情,“隨他怎麼說去,咱們還能少塊肉不成?
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但他也得理解,你我站在這個位置上,每一步棋,都要從漢東全域性來考量。
他祁同偉不僅是基層一個副處級幹部,更是我們佈局中不可或缺的一環,他的安全,不容有失,這其中的分量,他遲早會明白。”
裴一泓微微頷首,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那目光彷彿穿透了層層建築,看到了整個漢東大地。
“罵就罵吧,只要漢東的天能因此更藍,水能因此更清,老百姓能因此睡得更安穩,我們擔些罵名,又算得了什麼?
至於經濟……陣痛過後,掃清了障礙,只會發展得更好、更健康!這點自信,我裴一泓還是有的。
立春同志,你我攜手同行,漢東改革第一刀,先從掃黑除惡開始!你我身上的擔子很重啊。
改革的果樹要是沒種好,你我就是漢東歷史的罪人,是人民的罪人啊。”
趙立春話語中帶著自信,“裴書記,我相信我們會成功的,我們要想的是未來怎麼保住果樹長成的桃子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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