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群峰陰沉著臉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梁書記……”秘書見他臉色不善,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
梁群峰揮手讓他出去。
辦公室裡只剩下梁群峰一個人,梁群峰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省委大院裡的車來車往,第一次對自己挑選繼承人的眼光產生了深刻的懷疑。
難道……趙立春那老狐狸說得對?
梁家到自己這一代,算是達到了頂峰,可下一代呢?大兒子資質平庸,在交通部門裡混日子,二兒子更是廢物,程度那一滾已經斷了他的仕途。
原本指望女兒梁璐找個乘龍快婿,既能維繫感情,又能接手部分政治資源,結果先是看上了祁同偉碰一鼻子灰,後來找了這麼個侯亮平……
想起侯亮平因為擅自行動、違反程式而被紀委查處,背了處分,五年內不得升遷,梁群峰就氣得肝疼。
這簡直是把他梁群峰的老臉按在地上摩擦!
“或許,真的該考慮換人了?”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樣在梁群峰心裡瘋長。
可是換誰?讓梁璐離婚?談何容易,臉面往哪兒放?
讓兒子離婚再娶?操作起來更是難上加難,影響太壞。
梁群峰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焦慮和無力感之中。
另一邊,裴一泓讓趙立春和陳為民也都離開了,自己則是打電話向上彙報了,希望海關緝私局介入協同調查處理。
趙立春則是去忙活改革大計了。
經濟要拉起來啊,回頭得聽聽祁同偉的看法才是。
省公安廳這邊,一位副廳長親自帶隊,坐飛機直飛巖臺縣,接管了祁同偉的指揮權,包括看守那些毒販和毒品。
祁同偉就待在公安局,坐鎮後方。
就連掃黑除惡的行動權力也一併被剝奪,由省廳的人接手。
雷霆行動在漢東展開,對漢東黑色、灰色勢力是嚴厲打擊的,這是不計後果的打,只為還漢東一片玉宇清澄。
這麼做,心裡是舒坦了。
可是善後,那就是個麻煩事兒了,重擔都壓在了趙立春身上了,經濟要是不能回暖,甚至更進一步,被問責都是輕的。
祁同偉坐在辦公室裡,百無聊賴。
身上的大哥大突然響了,祁同偉還疑惑呢,這個時候誰會打他這個號碼?難道是陳為民?
祁同偉拿起電話接聽,“我是祁同偉。”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陳為民的聲音,而是鍾小艾那帶著明顯的顫抖和壓抑不住的怒氣的聲音。
“祁同偉,祁書記!你的交流學習,就是到一線戰場去交流學習嗎?”電話那頭傳來了鍾小艾的質問。
語氣帶著一絲害怕的顫抖和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