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的劉省長不就是這一類人嘛。
年齡到了,再鬥爭有啥用?也上不去了。
我還有幾個月就退了,隨你們怎麼鬥,別燒著我就行。
劉省長要是年輕幾歲,高低得和高育良聯手趕走沙瑞金這個外來戶,然後劉省長再和高育良競爭一下省委書記的寶座。
入了體制的人,就是棋子,你首先得成為一個合格的棋子,別人才放心用你。
放心用你,你才能有機會往上爬,爬的時候還得小心,別被當成了棄子。
從政……那就是如履薄冰的一生啊。
你不站隊,那麼兩邊開戰之前一定先弄你,因為兩邊的人看你都像對面的人,不弄你弄誰?
善良的人,那壓根就不適合當官。
“學長,那站隊要是站錯了呢?”陳海放下了羊肉串問道。
祁同偉嘴角扯出一個弧度,緩緩吐出四個字,“願賭服輸。”
烤串的油煙在兩人之間繚繞,陳海只感覺眼睛有些發澀,“可是正義與邪惡天然就是對立的,不是麼?我相信邪不勝正。”
“這話哄哄小學生也就得了,你怎麼也信了?還邪不勝正呢,要是邪勝了正,那誰才是邪?嗯?”
祁同偉嘴角輕挑,一陣苦笑,端起酒杯和陳海碰了碰,然後一飲而盡。
“怪不得你是學長呢,看得比我這個學弟通透得多。”陳海給祁同偉滿上了一杯。
祁同偉擺擺手,“我這個學長還羨慕你這個學弟呢,你距離畢業還早,畢業分配的事情都解決好了。”
“學長,是不是梁老師她對你的畢業分配……”
梁璐和祁同偉的事情不是秘密,也不是這兩天才出來的,陳海或多或少也有了解。
祁同偉笑著搖搖頭,釋然一笑,“不談她,反正我就是去山村裡當個助理,我也不會向她妥協,反正我是從村裡來的,大不了我再回村裡去就是了。”
當年,自己就是農村出來的,被人看不起。
本以為攀附權貴就能成為人上人。
不曾想,還特麼的被人看不起!還是被一個吃軟飯的看不起的。
“學長,要不我讓我爸幫你說說吧。”陳海覺得自己姐姐那事兒,自己老爹確實不地道,所以想幫幫祁同偉,也算補償。
聽到這話,祁同偉趕忙擺手拒絕,“可別!那是你爸留給你的!我不能要。”
官場上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上一輩的政治資源,只能由極少數的人來傳承。
陳岩石未來在正廳級退休了,他的政治資源最多也就只能把陳海送到副廳的位置上,至於陳海的以後,那就只能看陳海自己的造化了。
陳岩石如果幫了祁同偉,那就是佔用了陳海的政治資源。
而一份政治資源是不能用兩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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