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在醫院住了大半個月。
期間高育良和吳老師抽空來了幾次,陳海出院得早,先出去了。
鍾小艾則依舊每天來給祁同偉送飯和陪祁同偉聊天。
但祁同偉總是在偷偷的寫什麼,祁同偉只告訴鍾小艾暫時保密,鍾小艾也沒有深入追問。
現在畢業在即,祁同偉沒有多少時間了,早一天把這事兒辦好,距離自己進部的目標也就早一天。
祁同偉出院,沒有告訴高育良,或許是想給個驚喜。
“學長,手續都辦好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還疼嗎?醫生讓你多住幾天,你非急著出院幹什麼,老話說的好,傷筋動骨一百天啊。”鍾小艾連珠炮似的問著,話裡話外滿是關心。
祁同偉活動了一下手臂,拍了拍胸口,“你看,靈活多了,我沒啥事兒了。”
鍾小艾鬆了口氣,“那就好,但還是要多休息休息,現在回學校嗎?”
祁同偉搖了搖頭,“我還要去辦點事兒。”
“好啊,那我陪你一起,陳海不在你身邊,你現在又是個傷員,我不放心。”
陳海:你想陪就你想陪,還拿我當什麼擋箭牌?
祁同偉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帶著鍾小艾一塊去了,來到了郵局。
郵局裡瀰漫著紙張、油墨和汗水的混合氣味,幾臺老舊的吊扇在天花板上徒勞的轉動,發出沉悶的嗡鳴。
排隊的人不多,祁同偉讓鍾小艾先在邊上坐一會兒,自己則是去排隊,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來那張牛皮紙信封。
祁同偉從信封中取出了兩千塊錢和一張寫好的匯款單一起遞進視窗,把這筆錢寄回了老家。
辦完匯款手續之後,祁同偉和鍾小艾走出了郵局,來到街邊的樹蔭下,祁同偉又從信封裡取出了兩千塊,遞到了鍾小艾面前。
“小艾,這個你拿著,這是你墊付的醫藥費和伙食費,我不知道夠不夠,但不夠的話,剩下的我慢慢還。”
鍾小艾愣住了,看著那一疊鈔票,臉上瞬間漲紅,更多的還是驚訝和羞惱。
“祁同偉學長!你這是什麼意思?”
祁同偉拉起鍾小艾的手,把錢放到鍾小艾的手中,“小艾同學,我沒有別的意思,這麼多天以來,你天天跑醫院送飯、送湯,還陪我說話,風雨無阻。
那些飯菜和湯水都是你花錢買的,醫藥費也是你幫我墊付的,那天救你們,是我自願的,又不是交易,怎麼能要你幫我墊付醫藥費?”
鍾小艾直接把錢塞回了祁同偉手上,並且有些生氣,認為祁同偉這是想跟自己劃清界限。
就像裴倩倩那麼幹脆的跟祁同偉劃清界限一樣。
“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我們是朋友,不是麼?朋友之間互相照顧,需要算得這麼清楚嗎?需要拿錢來衡量嗎?”
鍾小艾的語速很快,胸口微微起伏,眼眸中蒙上了一層水霧,是委屈,更是對祁同偉想要劃清界限行為的痛心。
祁同偉沒想到鍾小艾會有這麼大反應,趕忙解釋道,“小艾同學,我沒有那個意思,這錢是我的一份心意,也是我的尊嚴,我不能白吃白喝,讓你白白付出那麼多時間和精力,你就當是讓我心裡好過點,好嗎?”
鍾小艾沉默良久,從祁同偉手上拿一張百元鈔票。








